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却因疼痛微微紧绷着。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薄唇毫无血色,额角布满细密冷汗,顺着冷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干草上,晕开点点湿痕。抬眼时,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凌玥,视线骤然凝在她同样苍白的脸上,冰蓝色的眸子微闪。只当是方才的厮杀吓着了她,下意识收敛了周身戾气,连眼底的冷意都淡了几分。他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终是没说一个字,径直挪到篝火旁,侧靠着石壁缓缓坐下,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倦意与痛楚,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痛苦。山洞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白夜压抑的、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凌玥看着他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墨绿色的蛇毒正顺着血液不断蔓延,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黑色。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系统空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新手生存礼包里的百草解毒丸,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泛着淡淡的微光。这百草解毒丸能解兽世大部分常见的毒素,想来也包括青蟒蛇毒。凌玥没有犹豫,很快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解毒丸。他死了,她在这凶兽林里,就真的孤立无援了。没有了他的庇护,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别说完成任务,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她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放轻脚步,可鞋底踩在干草上,还是发出了细碎的声响。白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虽然没有睁开眼,周身的气息却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带着淡淡的杀气,像是一头受伤后更加敏感的猛虎,随时会反扑任何靠近的生物。凌玥心脏猛地一缩,动作下意识顿住。可她还是硬着头皮,缓步走到距他一米开外停了下来,随即蹲下,没有再靠近半步。只是将一枚百草解毒丸放在他身侧的干草上,指尖刻意避开他的兽裙不敢触碰分毫,生怕惊扰了他此刻紧绷的情绪。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忐忑:“这个……可以解青蟒的毒。”说完,她便立刻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重新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却紧紧盯着白夜的反应,手心依旧攥着冷汗。白夜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落在那枚通体黝黑的解毒丸上,眸色复杂难辨,像是翻涌的深海,看不出是怀疑、警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良久,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凌玥的身影,停留了许久,久到篝火的火苗都黯淡了几分。好感度白夜清晰感受到蛇毒顺着撕裂的伤口侵入肌理,冰冷的麻痹感与尖锐的刺痛如潮水般交织蔓延。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寸寸啃噬骨头,顺着血脉钻向四肢百骸。这并非他第一次与青纹巨蟒对峙厮杀,对这蛇毒的烈度早已了然于心,这毒虽能带来锥心痛苦,让他暂时战力受损,却并不足以致命。他的体质远胜寻常雄性兽人,强悍的自愈能力更是与生俱来,这毒顶多让他身躯麻痹数日,便会被体魄慢慢吸纳化解。只是这过程太过痛苦,需硬生生扛过毒素侵蚀的煎熬。他垂着眼,视线凝在身侧那枚通体黝黑的药丸上,指尖微微蜷缩,骨节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这药丸看着不起眼,表面粗糙,却散发着纯粹的草药清香,不似沾染了任何杂质,绝非凶兽林里能轻易找到的普通解毒草。凌玥缩在角落,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牢牢黏在他身上,睫毛微微颤动,泄露了心底的紧张。她满心忐忑,既怕他不信这解毒丸的功效,执意硬扛蛇毒;更怕他起了疑心,将她的示好视作别有用心的算计。山洞里静得可怕,只有火苗燃烧的噼啪声响,和白夜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不知过了多久,白夜终于动了。他的手臂微微抬起,动作迟缓而沉重,像是灌了铅一般,每抬一寸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僵硬。指尖一触碰到那枚解毒丸,药丸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草药清香,驱散了鼻尖萦绕的血腥气与毒腐味,格外清新。他抬眼,冰蓝色的目光穿过跳跃的火光,落在凌玥缩成一团的身影上。那道身影纤细单薄,偏生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坚韧,和他认知里的雌性全然不同。她周身总裹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戒备,半分没有部落里娇养出的骄纵模样。白夜的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却又在片刻后迅速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