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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代价：宿主进入虚弱期一周，期间无法动用异能。】白夜的脚步猛地顿住，惊愕地看着那片白光，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光芒很暖，暖得让他紧绷的神经都微微松懈，连后背的伤口都似乎不那么疼了。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瞬息便敛去了所有锋芒，重新露出凌玥苍白虚弱的脸。她的睫毛轻微地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带着刚从剧痛中挣脱的涣散，却精准地落在了白夜那张焦急的脸上。他眉头紧锁，唇线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呼吸带着明显的急促，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白夜见她缓缓睁眼，悬着的心陡然一松，可目光触及她依旧惨白如纸的脸色，连唇瓣都泛着毫无生气的浅白，那刚落下的心又瞬间被揪紧。他连忙蹲下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你怎么样？”凌玥想开口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欠奉，喉咙干涩得像是要裂开，浑身软得像一滩卸了力的水。这状态，和末世里异能透支时有些相似，却远比那时更加虚弱，已然虚弱到了极致。白夜看她唇瓣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底的焦急更甚，他再次站起身，转身便往外冲。不行，必须去找巫医，就算她醒了，这般虚弱也太危险。凌玥看他要离开，心中猛地一慌。她现在虚弱得连翻身都做不到，这凶兽林危机四伏，夜里更是异兽横行，他若是走了，这凶兽林里的任何一只小兽，都能要了她的命。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堪堪擦过他的手腕，虽然没能拉住，却还是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凌玥张了张口，积攒了许久的力气只支撑她发出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恳求和依赖：“别…别走……”白夜的听力早已远超常人，这细微的声音清晰地落进他的耳朵里。他的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伸出的那只纤细的手上，声音竟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哄：“我去给你找巫医，很快回来。”凌玥艰难地摇了摇头，乌黑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透着虚弱和倔犟。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巫医来了也无济于事，只能等这脱力的虚弱期过去。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指尖终于准确地触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粗糙的薄茧，却异常安稳，像是暴风雨中的锚点，让她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她用尽全力攥住他的手指，力道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却带着执拗的坚持：“答应我，不要离开……”白夜望着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被她眼底那抹近乎哀求的坚持灼得眼热，心像被人狠狠攥紧，沉闷的压抑感铺天盖地袭来。他喉结滚了滚，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好，我不走。”直到看见他点头，凌玥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再也撑不住那极致的虚弱，放心地昏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看着她虚弱的睡颜，白夜一瞬都不敢移开视线。他就那么半蹲在石床边，背脊绷得笔直，像一尊守护的雕像，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还在承受着残留的痛苦，唇瓣也没什么血色，透着一股易碎的苍白。白夜的指尖悬在她的脸颊旁，几次想伸出去，替她抚平那蹙起的眉头，替她拭去脸颊上残留的冷汗，却又生生忍住。他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她的睡眠，更怕自己粗粝的指尖会弄伤她。后背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疼得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可他却浑然未觉。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她方才那句带着恳求的“别……别走”，还有她攥住他手指时，那微弱却格外执拗的力道。心底某处冰封的角落，似被这微弱的力道撬开一丝缝隙，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混着伤口的钝痛，一点点漫了上来。甜汤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夜色渐渐褪去，浓墨般的天幕被悄悄染亮，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一丝熹微的晨光顺着洞口的藤蔓缝隙钻进来，细细碎碎地落在白夜雪白的发梢上，像落了一身柔软的星子，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白夜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守在石床边，一夜未眠，眼底却没有丝毫倦意，只有对石床上人影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