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举着兽皮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与无措。结契看着她眸底小心翼翼的恳求,白夜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可部落里的规矩,他记得清楚,雄性兽人,只有与雌性缔结伴侣契约,才能同床共枕,这是最神圣的约定,不能有半分逾越。她……她大抵是还不明白这些,才会这般毫无顾忌地向他求助。喉结狠狠滚了滚,他语气艰涩,声音里满是克制的紧绷:“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只有你的结契伴侣才可以。”话音刚落,凌玥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宛若暗夜星火,眼底藏着的心思愈发清晰灼热。她缓缓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贴在自己暖融融的脸颊上。见他僵着身子没有躲开,她悬着的心落了地,胆子更大了些,脸颊蹭了蹭他微凉的手心,语气软糯又认真,轻声问道:“白夜,你做我的兽夫,做我的结契伴侣,好不好?”白夜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懵了。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头顶,震得他脑仁发疼。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期盼,以及她蹭着自己掌心的柔软触感,心脏狂跳起来,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雌性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是被部落抛弃的异种,是凶兽林里的孤魂,根本不配拥有伴侣,不配拥有温暖,更不配拥有这样美好的她。可她的目光太亮,亮得他移不开眼,她的脸颊太暖,暖得他舍不得松手。她纯粹干净的目光,让他所有的防备都轰然崩塌。凌玥见他久久不语,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心下微微紧张,连忙垂下眼帘,露出几分难过的神色,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不愿意吗?”这话像是一根冰刺,狠狠扎进白夜挣扎的心,疼得他瞬间回神。他猛地蹲下身,下颌线绷得紧直,冷硬的线条像是淬了冰,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急切与慌乱,生怕她真的难过:“不!我愿意!”他的声音满是失序的慌乱,还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狂喜,覆在她脸颊上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想好好安抚她,动作却笨拙得不敢多碰分毫。凌玥的眼睛立刻亮得惊人,眸底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映着晨光,晃得白夜移不开眼。她往石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大片宽敞的地方,拍了拍身侧的兽皮,眉眼弯弯:“现在可以一起睡了。”白夜的耳根瞬间红透,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咽了咽口水,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显得格外局促。他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身体绷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弓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生怕碰到她分毫。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却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她身上是刚清洗过的淡淡清香混着兽皮的暖,干净又温柔;他身上是草木的清冽混着篝火的味道,沉稳又安心。凌玥微微侧过身,两人离得极近,她这才真切感受到他身上暗藏的强悍力量。紧实流畅的肌肉像是细细打磨雕琢而成,线条利落,充满十足的压迫感。粗壮的胳膊差不多抵得上她两条手臂,宽厚结实的胸肌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微动,都藏着浓烈张扬的男性气息。凌玥抬眼,目光落于他紧绷的侧脸,这般近的距离,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心头不由自主泛起几分紧张。可转瞬眼底便凝起坚定,将那点慌乱稳稳压下。她故意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肩膀缓缓贴近他的身体。他的体温滚烫得惊人,源源不断的热意熨贴着她的肌肤,肌肉紧实强劲的触感,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凌玥伸出手,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搭上他的手臂。触感紧致滚烫,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贲张的力量,还有他肌肉下意识的绷紧。白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呼吸都乱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着。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轻颤,耳根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红,透着几分诱人的色泽。凌玥见状,胆子更大了些。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上,划过他线条凌厉的锁骨,感受着骨节的坚硬,又轻轻停在他的胸膛。掌心下,是他狂跳不止的心脏,隔着温热的皮肤,有力地跳动着,撞得她指尖发麻,也撞得她心头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