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今天醒得比较早。她侧躺着,身体被厚厚的兽毯裹得温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墨凛的脸上,用视线一寸寸描摹着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微微抿起的薄唇。睡着的墨凛,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与张扬,周身的戾气尽数收敛,透着一种难得的温顺,与醒着时判若两人,竟有几分少年般的纯粹与青涩。凌玥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心头涌上一股柔软的暖意,只觉得这张脸,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腻。她小心翼翼地俯身,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挡在墨凛的眼睛上方,替他遮住那道愈发刺眼的阳光。然而,她的手刚落下,便见墨凛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下一秒,他缓缓睁开了眼,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与惺忪,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显得格外柔软。可在看清近在咫尺的凌玥时,那双眼眸瞬间就活了过来,原本温顺乖巧的眉眼,立马染上熟悉的张扬与炽热,眸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喜笑意,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漫天星光。他抬手,轻轻握住凌玥挡在他眼前的手,目光直勾勾地锁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刻进骨子里,再也不放开。随后,他将她的手带到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温软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语气直白又热烈,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玥玥,睡醒就能看到你,我好开心。”凌玥看着他眼底明晃晃的爱意,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真切,声线轻柔软糯:“睡得怎么样?我夜里咳嗽,有没有吵到你?”“没有,”墨凛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指腹贪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带着难以掩饰的眷恋,“有玥玥在身边,我睡得比在任何时候都安稳。”话音未落,他便仰头微微靠近,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收拢的手臂将她往怀中带得更近,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就要覆向她的唇。凌玥没有拒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心头泛起细密的悸动。可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贴上的瞬间,她的胸腔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痒意,那股熟悉的咳嗽感再也压制不住。她连忙偏过头,捂住嘴,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清脆的咳嗽声打破了室内的温情,让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墨凛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柔情瞬间被慌张取代。他连忙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凌玥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凌玥的后背,动作轻柔而急切,顺着脊背的弧度缓缓摩挲。直到她的咳嗽渐渐平息,才担忧地问道:“玥玥,你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凌玥缓了缓气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咳后的红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用,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算了解,除了这反复的咳嗽,并没有其他不适。其实系统商城里有特效止咳的药剂,但她想着咳嗽本就是小毛病,熬几天便能自愈,没必要浪费珍贵的积分,便一直没想着兑换。墨凛听她这么说,眼底的担忧却丝毫不减,反而愈发浓重。他望着她苍白里泛着薄红的脸颊,心疼得不行,当即翻身下床,语气笃定又执拗:“玥玥,我去找月漓,一定要让他把你治好。”“墨凛,别去……”凌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声拦着,“只是一点咳嗽,慢慢会好的,不必麻烦别人。”她想起昨日那只雪狐满身傲气、半点不肯迁就的模样,实在不愿他们再起冲突。墨凛闻言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金色眸子里凝着满满的认真与执拗,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玥玥,早一日治好,你便能少难受一天。”“月漓的本事我最清楚,我们部落里无论多凶险的伤势,哪怕是濒临绝境的兽人,他都能救回来,你的病一定能很快好起来。”他说起月漓的医术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那是多年相处下来,实打实的认可。凌玥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动了动。月漓有着红阶的感知天赋,在兽世,这般天赋堪比行走的“活字典”,对各种草药药性、伤病根源想必都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其实从昨天见到他开始,她便对这份特殊的天赋颇为感兴趣,也好奇拥有这般天赋的巫医,究竟能达到怎样的水准。所以这一次,在墨凛转身要走时,她没有再阻拦,只是轻声叮嘱道:“那你好好说话,不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