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墨凛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卧室,脚步沉稳而坚定。他循着月漓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撩起藤蔓,便看到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优雅地卷成一团,趴在铺着厚兽皮的石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副睡得正沉的模样。但墨凛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根本没睡,雪狐兽人向来警觉,更何况是月漓这般心思细腻的巫医。这山洞的房间之间都打通了便捷的侧门,以雄性兽人的敏锐听力,只要稍加留意,隔壁的动静便能听得一清二楚。凌玥和墨凛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月漓耳中。只是他心头怒意未消,便装作没听见,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真的沉入了梦乡,对外界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墨凛像是早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并未动怒。换作往日,他自然不愿多费口舌,可如今为了玥玥,他愿意耐着性子。“月漓,起来,我们好好谈。”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你把玥玥治好,我马上送你回羽兽城,绝不耽误。路上我再给你猎一颗紫色兽晶,你看怎么样?”紫色兽晶?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月漓的心神。他替人看病这么多年,收到过的最高阶的兽晶也不过是青色,那已是极为难得的报酬。紫色兽晶是高阶兽人才能获得的重要资源,蕴含着极为精纯的能量,在市面上极少流通,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几次。对于急缺兽晶来提升天赋等级的他来说,这无疑有着极高的吸引力。他耳朵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藏在蓬松毛发下的爪子微微紧了紧。谁也不知道,看似高贵优雅、受人敬畏的巫医月漓,曾经也度过一段极为艰难的日子。年少时,他迟迟未能觉醒战斗天赋,被族人视为废物,受尽了冷嘲热讽,甚至被族人抛弃在边境,放由自生自灭。后来,他意外觉醒了罕见的感知天赋,能洞悉草木药性、辨别人心善恶,便靠着自学成了巫医,在羽兽城站稳了脚跟,成为一名独立于部落之外的自由巫医,不再受任何人摆布。可没有狩猎能力,他便只能靠着给人治病收取兽晶,来维持日常所需,同时吞噬兽晶中的能量,缓慢提升自己的天赋等级。可平日里那些兽人来看病,顶多也只能拿出绿色兽晶,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是杯水车薪。而这颗紫色晶核,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佳机缘,足以让他的感知天赋再往上突破一层。他终究是没忍住这份诱惑,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祖母绿的眸子里依旧带着惯有的冷意,看向墨凛的眼神也没什么温度,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与渴望。自从他成为巫医,凭借着高超的医术,羽兽城的兽人对他大多都带着天生的敬畏,说话做事都透着客气。唯有墨凛这个家伙,依旧我行我素,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来不会顾及旁人的脸色。可他心里清楚,当年他刚到羽兽城,在他最落魄、被所有人嫌弃的时候,只有墨凛不顾旁人的劝阻,时不时给他送些食物,让他在绝境中活了下来。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墨凛的无礼举动格外纵容,甚至让他胆子大到敢直接将自己绑来这里,换做旁人,早已被他的毒草收拾得苦不堪言了。墨凛看着他冷淡的反应,却并不着急。他自认还算了解月漓,外冷内热,看似高傲,实则重情重义,从他睁眼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笔交易,他答应了。月漓缓缓站起身,雪白的狐毛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蓬松柔软,像上好的雪缎。他优雅地跳下石床,刻意无视了墨凛,迈着轻盈而高贵的步伐,径直朝着凌玥所在的卧室走去。墨凛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随即跟了上去,玥玥的病,很快就可以治好了。担忧与治病卧室里的暖光依旧柔和,赤橙火焰与晨光交织,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凌玥与赤焰两两相对,一人一狼大眼瞪小眼,气氛静谧却带着几分执拗的拉锯。自从昨日赤焰收起火焰后,她碰巧咳嗽了一阵,这小家伙便再也不肯将火焰熄灭。那橙红泛着冰蓝的火光稳稳燃烧着,暖得恰到好处,将室内的寒气彻底隔绝。可凌玥刚从系统提示中得知,这看似温和的火焰,竟是他靠着消耗自身精血催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