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晶作为能量核心,会将这份毕生的暴戾兽魂与精纯能量牢牢绑定封存。即便凶兽死亡,这份源于灵魂深处的戾气也会死死依附在兽晶中,不会随肉身一同消散。而这份暴戾气息被兽人吞噬后,会极具破坏性地冲击兽人经脉与兽核。唯有等兽人自身兽力慢慢消化,过一段时间才会自行消散,稍有不慎便会留下暗伤。虽知两者本质截然不同,却都携着相同的暴乱狂躁之气。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划过凌玥心头,她猛地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准备炼化兽晶的墨凛,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他:“墨凛,等等!把你手里的兽晶给我一下。”墨凛闻言立刻回头,见她伸着手,眼中满是急切,当即停下运转的兽力,小心翼翼地用一层淡金色兽力裹着暗紫色晶核,递到她掌心。暗紫色的晶核入手微凉,周身的黑气比那枚橙阶兽晶淡了不少,也未形成明显的黑丝,只是薄薄一层萦绕在表面。凌玥将兽晶紧紧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开始验证自己的想法。柔和的白色治愈异能从掌心缓缓亮起,淡淡的白光如轻纱般将整颗晶核完全包裹。不过片刻,便能清晰地看到晶核表面的黑气在白光的浸润下,一点点消融、变淡,最终彻底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治愈异能的本质是温和纯粹的生命灵气,与兽晶中暴戾狂躁的浊气是完全对立的力量,恰如冰水相融,能轻易中和戾气,且不会损伤兽晶本身的精纯能量。凌玥看着眼前黑气尽散、光芒愈发纯净耀眼的紫色晶核,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微微泛白的小脸上漾起明显的喜色。成了!这方法真的可行!“墨凛,你看!”她面带欣喜地将净化后的兽晶递到墨凛面前,声音里藏着难掩的雀跃。可抬头的瞬间,却发现墨凛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双素来锐利的金瞳牢牢锁定着她的掌心,又缓缓移到她脸上,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震惊,还有一丝愈发笃定的光芒。下一秒,金光一闪,墨凛瞬间褪去鹰隼兽形变回人形,神色无比严肃地大步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去接晶核,而是双手紧紧握住凌玥的手,语气虽是询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玥玥,你是兽神雌使,对不对?”墨凛的念头在心底越扎越深,愈发坚定。难怪玥玥会独自出现在凶险的凶兽林,不仅拥有这般神奇又逆天的治愈异能,还有着只有雄性才能觉醒的伴生空间。如今甚至能净化兽晶里连高阶兽人都无法化解的狂暴杂质。之前围绕着玥玥的所有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雌使?”凌玥一时愣住,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兽世“兽神雌使”的信息。兽神雌使,是兽神派往人间的雌性使者,身负兽神的力量与旨意,生来便与普通雌性截然不同。她们拥有独一无二的天赋,能滋养兽人经脉、净化凶物戾气,引动兽神的庇佑,感知兽神的警示,指引各族群趋吉避凶。雌使生来无族群归属,是兽神在凡间的唯一代言人,受所有兽人敬仰与臣服,地位至高无上。凌玥瞳孔一颤,指尖微微蜷缩,看着墨凛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她迅速摇了摇头,连忙开口否认。可还不等她发出半分声音,墨凛已经双手捧着她的手,猛地单膝跪地,俯首垂眸。那张素来野性张扬、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满是极致的虔诚,连那双总是燃着火焰的金瞳,都变得格外严肃郑重,字字铿锵:“兽神在上,我墨凛以鹰隼之翼、以血脉之魂起誓,愿为雌使的羽翼,奉雌使为尊!终我之所有、我之所能,我之性命,皆为凌玥所用,终身忠于凌玥,生死不离,永不言弃!若有违背此誓,便叫我翼骨折断,永失翱翔之力,坠万丈悬崖而亡,永世不得超生!恭请兽神降临,见证此誓!”凌玥刚听到他起誓的第一句,心中便猛地一慌,立刻想要伸手打断他,可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住一般,动弹不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听着他们说完。直到他完整地说完最后一句誓言,身上的束缚才骤然松开,一股无形的羁绊瞬间在她与墨凛之间悄然形成。耳边甚至能隐约听到冥冥之中,誓言应验的低沉轰隆声。她手脚瞬间变得冰凉,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脑中一遍遍回放着墨凛方才的誓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脱力般朝着冰冷的地面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