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墨凛原本一脸虔诚的神情瞬间转为极致的慌乱,他立刻起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语气满是焦急与恐慌:“玥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誓言的力量让你难受了?”凌玥被他急切的呼喊拉回神,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感受着他慌乱的心跳,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她抬手,恨铁不成钢地重重推开他:“墨凛,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墨凛见她还有力气推自己,心中的恐慌稍稍减轻了些,可对上她满是恼怒的眼眸,又立刻紧张起来,大手紧紧攥着她的手。“玥玥,别生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立马改!”凌玥怒气丝毫不减,抬手狠狠揉捏起他的脸颊,将他桀骜的脸揉得变了形。“墨凛,你怎么敢这么随便起誓?!我根本不是什么兽神雌使,你要去做谁的羽翼?奉谁为尊?!”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恼怒,又急又气。墨凛瞳孔猛地一颤,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坚决地否认,还动了这么大的怒气。他慌忙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任由她揉捏着自己的脸颊,张开被揉得微变形的嘴,含糊地应道:“玥玥,你就是雌使,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你看,兽神已经应允了我的誓言,那股羁绊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兽神的旨意。”墨凛祈求凌玥听着他的话,揉捏他脸颊的动作骤然一顿。可脑海里再度闪过他誓言中的字眼,心里的火气便又窜了上来。“你自己好好回想一遍刚才的誓言!就算誓言应验了,也不代表我就是那个雌使!”她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前半段满口都是雌使,后半段才加上我的名字。谁知道这兽神血誓是不是两边都认?将来真冒出来一个雌使,你是不是还要转头奉她为尊?”墨凛神情一顿,认真回想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在他心里,凌玥本就是雌使,两者本就是同一个人,根本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脸颊因恼怒泛着淡淡的红晕,连眉梢都带着娇嗔的怒意,哪里还敢再辩解半句,连忙服软讨饶,声音放得轻柔又恳切:“玥玥,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不要气坏了身体。”凌玥气得用了十成的力,可墨凛的体魄太过强悍,她这点力道落在他脸上,跟挠痒痒似的,半点不痛不痒。她顿时一阵气馁,没好气地收回手,愤愤地站起身,转身一头扎进白夜温热柔软的肚皮里,将脸埋进蓬松的白毛中,摆明了不愿再理他。墨凛见状,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心中焦急万分,絮絮叨叨地解释:“玥玥你放心,你真的是兽神雌使,我绝没有骗你。”“兽神的旨意向来独一,同一时间,整片大陆只会有一位雌使,除了你,绝不会是其他人。”凌玥将脸埋在白夜的毛发里,狠狠吸了几口那熟悉的草木清香,温热的皮毛熨贴着脸颊,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复了些。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个带着治愈异能的末世幸存者,何来的兽神庇佑,何来的雌使之说?一想到墨凛方才的誓言,想到他要做那所谓“雌使”的羽翼,奉旁人为尊,她心里就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玥玥,就算你不认这个身份,现在大陆上也没有其他雌使了。”墨凛见她不说话,只敢低声安抚,语气里满是懊悔,“雌使的能力那般特殊,一旦出现,很快就会被各族发现,消息会传遍整片大陆。可现在,已经几百年没有过雌使的消息了,你真的不用担心。”他满心懊恼自己的莽撞,早知会惹她这么生气,就算再笃定她的身份,也不该这般急切地起誓。凌玥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郁结总算散了些,也只能寄希望于往后不会有雌使出现,最好在墨凛的有生之年都不要有。可心底的怒气没那么容易消散,她侧过头,对着蹲在一旁的墨凛冷冷道:“近期都不许你再和我一起睡了!这是对你的惩罚!”这话一出,墨凛金瞳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僵住,像是天塌了一般,血色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心底悔得无以复加。他毫不犹豫,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原本凌厉上扬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金瞳里盛满了慌乱与祈求。“玥玥,我知道错了!换个惩罚好不好?你打我、骂我,让我去猎一百只、一千只凶兽都可以,别不让我跟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