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视线连忙追了上去,只见他仓惶越过一道道门槛,一路朝着他平日休息的房间奔去,连头都没有回一次,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情潮期爆发凌玥的心猛地一紧。指尖还残留着狐尾绵软温热的触感,耳边却反复回响着月漓那声急促又痛苦的闷哼。他素来清冷自持,喜怒从不形于色,此刻这般失态,必定是疼到了极致。望着他仓皇消失的方向,她来不及细想,快步追了上去,满心都是焦灼。她必须立刻确认他的伤势,好第一时间用治愈异能为他缓解痛苦。一路小跑来到墨凛的房间门口,藤蔓果然又挡得严严实实,和上次她来时一模一样,透着一层刻意的隔绝。凌玥没有犹豫,伸手拨开纠缠的枝叶,快步走了进去。可刚踏入房门,她的脚步便猛地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房间中央,一个身着雪白兽裙的男子半跪在地。他的肌肤白得近乎晃眼,如上好羊脂玉般莹润细腻,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淡柔光。一束长发自后脑垂落,发尾堪堪及腰,顺着背部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凌乱地铺散。他的肩背宽窄恰到好处,既不粗犷,也不羸弱,每一寸肌理都藏着柔韧的力量,却因此刻的虚软无力而微微绷紧。此时他双手撑在石床边缘,指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似乎想挣扎着爬上床,却因浑身脱力而动弹不得。一条雪白蓬松的狐狸尾巴无力垂在身后,尾尖偶尔轻轻一颤,泄露着主人难以言说的痛苦。那熟悉的狐尾,让凌玥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月漓的人形。她连忙快步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将头埋在臂弯里、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的模样,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月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月漓在她指尖碰到自己肌肤的那一瞬,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细电流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栽,气息瞬间粗重了几分。凌玥见状,赶忙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半抱进怀里。滚烫的体温隔着厚厚的兽衣都清晰传来,那温度高得惊人,仿佛在燃烧,几乎要将她的掌心灼伤。而被她抱在怀里的月漓,身体颤得愈发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压抑,带着隐忍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混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让人鼻尖一软。“月漓,你状态很不对劲,是发烧了吗?还是哪里受了伤?”凌玥眉头紧紧蹙起,心头的担忧更重。月漓被她圈在怀中,鼻尖萦绕的全是她独有的气息。除了熟悉的甜果清香,还有一层更淡、更柔的幽香,那是属于她本身的味道,比蜜果更勾人,比繁花更清冽。本就濒临失控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荡漾开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情潮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雌性。他万万没有想到,凌玥的触碰,竟会让情潮期提前爆发,且来得这般猛烈。体内兽力疯狂翻涌,燥热如岩浆般灼烧着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最后一点理智吞噬。他再也忍不住,反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手臂都绷得发颤。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近乎疯狂地想要靠近、占有、将她揉进骨血里。可仅存的一丝理智,却死死拽着他。不行,不能这么做!他之前仔细感知过她的身体,她的经脉比寻常雌性纤细太多,体质也更为娇弱,根本承受不住情潮期雄性失控的兽力。若是此刻与她缔结伴侣契约,他一定会伤到她,甚至可能留下无法弥补的创伤。想到这里,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那双蒙着水汽的祖母绿眸子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撑住石床,指甲几乎要嵌进石缝里,挣扎着便要起身。他一边缓慢地往床上爬,一边哑着嗓子开口,清冷的声线极力维持着往日的平静,可尾音的轻颤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你……快回卧室,我不会有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听着他这刻意压制、满是痛苦的声音,凌玥怎么可能相信。可她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连出手治疗都无从下手。她忽然想起,刚才就是摸了他的尾巴,才让他变成这样。于是连忙抬手朝他尾巴伸去,这一次没有直接触碰,只是凝聚起莹白的治愈异能,轻轻将狐尾包裹,想试着为他缓解疼痛。可异能刚一碰到尾巴,那雪白的狐尾便骤然爆发出更耀眼的白光,像是被狠狠刺激到一般。月漓身子猛地一软,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