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骗我。”
“没骗你,我真的还有。”
沐知年没有拆穿他。他知道安景辞把唯一的热饮给了他,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他低下头,把保温杯塞进自己的书包里:“那我走了。”
“嗯,加油。”
“你也是。”
他转身朝四号楼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安景辞说了一句:“安景辞,你也是。好好考。”
然后他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安景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然后笑了笑,转身朝一号楼走去。
两天的考试,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沐知年放下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椅背上。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想找到安景辞。
交卷后,他逆着人流往一号楼的方向走。走廊里挤满了对答案的学生,嘈杂声此起彼伏。他穿过人群,终于在花坛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景辞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的人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朝对方走去。
“考得怎么样?”安景辞问。
“还行,”沐知年说,“反正都写了。”
“那就好。”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但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成绩在一周后公布了。
安景辞依然是年级第一,全市第三。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没有人感到意外。
但沐知年的成绩,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班级第四,年级第三十五,全市前五百名。
对于一个三年前入学排名三百多的学生来说,这是一个堪称奇迹的成绩。林玲在班会上专门表扬了他,连何焰虎都在年级大会上提了一句:“有些同学的进步,值得所有人学习。”
沐知年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表扬,仿佛他们说的不是自己。
但他的桌下,手指已经把校服裤子捏出了褶皱。
安景辞在旁边看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桌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
沐知年没有躲开。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天台。
四月初的风已经有了暖意,吹在脸上不再像冬天那样刺骨。天边的晚霞像被打翻的颜料盘,橘红、粉紫、淡金交织在一起,美得不像话。
沐知年靠在栏杆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椰奶,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安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