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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第3页）

“我叫先生什么好呢？”张哲旭歪着头想了想，“先生叫弥金，那我叫你金金吧！金金，你叫我一声阿旭试试？”

弭金喉结微微一动。

“……阿旭”

张哲旭笑起来，那笑容灿烂得像三月春光:“这就对了！金金，你以后就这么叫我。”

弭金垂下眼，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阿旭，金金。

这个人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那夜，张哲旭当真把奏折搬到了枕流轩。

弭金在一旁研磨铺纸，他就伏在案上批阅，时而皱眉，时而提笔疾书，时而停下来问弭金一句:“金金，你看这份折子，说的是西南今年雨水多，恐有涝灾，该当如何？”

弭金便道:“西南多山，雨水大了容易引发山洪。当务之急是疏通河道，加固堤坝。待雨季过后，再补种耐涝的作物。”

张哲旭眼睛一亮:“金金懂得真多！”

弭金没有说话。

他懂得多，是因为他做过皇子，那些年父皇教他的，都是如何治国，如何安民。

只是还没来得及用上，国就亡了。

夜深了，烛火摇曳。

张哲旭批完最后一本折子，伸了个懒腰，看向弭金:“金金，有你陪着，批折子都没那么闷了。”

弭金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哲旭看着他，愣了一下忽然道:“金金，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

弭金微怔。

张哲旭已经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明日下了朝再来找你。”

他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带着春日特有的清寒。

“金金，明日见”他回头笑了笑，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弭金站在窗前，望着那抹玄色渐渐远去。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阿旭”

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