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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髭切,澄野拓海此前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源氏重宝、两振一具”的表象,乍见孤身一刃的付丧神,他的第一反应是在周围寻找膝丸的踪影。
作为存在千年的宝刀,髭切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在各个本丸里通常表现出一副脾气很好的豁达洒脱形象,有时甚至会兴致大发、做出一些恶趣味的举动,更准确来说,诞生于平安时代的古老刀剑付丧神或多或少都会携带着“老顽童”的性格标签。因此,本意提醒澄野拓海远离此处的髭切,看见小小的审神者像猫仔一样探头探脑的表现,也是生出了挑逗的心思:“哦呀,审神者大人是在寻找弟弟丸吗?同为源氏重宝,看来弟弟丸比我更受欢迎,稍微还有一些难受呢。”
意料之内收获了少年慌里慌张的道歉和笨拙的夸赞,髭切笑得眉眼弯弯,不过他同样知道见好即收的道理,指尖隔着黑色手套点在澄野拓海的额头上:“好了,逗你的,我们回去吧,审神者大人。”
“那个……”澄野拓海捂着额头,还是有些在意这座建筑的作用。眼前的髭切明显对此有所了解,再加上付丧神表现出来的态度温和,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向其打听一二,犹豫片刻,他跟了上去,“髭切先生,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这才注意到髭切茶金色的虹膜之中镶嵌的是与猛兽别无二致的竖瞳,在太刀青年面无表情的时候,这双无机质的眼瞳自然而然散发着冰冷与淡漠,毫无疑问是潜藏在温和表面下的刀剑本质。随着话音的落下,澄野拓海清晰地看见盘根交错的黑线以瞳孔为中心飞快覆盖了对方的双眸,然而眨眼间又消散不见。
是……错觉吗?
“嗯?审神者大人怎么问完问题就走起了神?”长长的骨尾亲昵地搭在澄野拓海的肩上,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髭切的笑容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这个地方啊……哎呀时间太久稍微有点记不清了呢,但是有人再三委托我作为‘守门人’,老头子姑且履行一下承诺吧。”
“委托?”
“嗯……是谁呢?”髭切的表情让澄野拓海根本猜不出来话语的真假。
说话间,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眼熟起来。一人一刃在走廊里拐过两个弯,被穿着红黑色运动服的青年挡住了去路。
“哎呀,红黑丸,这都被你发现了。”
“马当番至少敷衍两下,一点儿也不做的话被压切长谷部知道了也很麻烦吧。”莺丸注意到了站在髭切身旁的澄野拓海,颇为意外地挑眉,“你说的迷路难道就是把我们的审神者大人带来了?”
不知道是先吐槽两振平安太刀当着审神者的面大声密谋逃番和蛐蛐近侍,还是先吐槽一路抄近道、方向感极佳的髭切会迷路,澄野拓海纵使有再多的疑惑,此时此刻也都化作了面无表情:“不,莺丸先生,是我迷路了,正好碰到髭切先生给我带路而已。”
“原来如此。”莺丸说着,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装满了茶水的茶杯。
想要吐槽的事情增加了!
“对了,刚才见面的时候就想问,审神者大人手里的那些纸,是什么?”髭切指了指卷成长筒状的苍月卫人画像海报,莺丸闻言也好奇地看过来。
澄野拓海总算是记起了正事。可自己主动去做和被目标对象提醒,此二者天差地别,在两名付丧神目光的灼烧下,他的脸颊腾地飞红,下意识把双手背在了身后:“不……没什么。”
“好孩子不可以说谎哦。”
澄野拓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如果你们以后碰上这个家伙,请务必立刻告诉我!”自暴自弃地抽出两张海报塞进髭切和莺丸各自手中,不等他们展开纸张看清上面印刷的内容,澄野拓海便转身跑远,生怕多呆上一秒,家底都被翻个底朝天。
“髭切,你把审神者大人吓跑了。”莺丸遗憾地抿了一口茶,抖开了卷起的海报,在苍月卫人的画像完整暴露在视野中后,他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咦”了一声。
“很熟悉呢,对吧。”髭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画像一番,最后难得严肃认真地做出自己的评价,“作画的风格别具特色,真是让我过目难忘。”
“走吧,离开的时间够久了,上次说到什么来着?大包平还是我们的新任审神者是历史修正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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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在说主人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本丸的另一边,压切长谷部拉开粟田口房间的门,黑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一屋子大大小小围坐在一起的付丧神们。
短刀和胁差们面面面面面面相觑,疯狂地使眼色传递着“你没有告诉他吗”“我没有你也没有吗”“我也没有这个本丸难道没有刃说过吗”“完蛋了长谷部先生不会要二次弑主吧”“那你上去拦一下”“你在逗我吗你看我都没有他胸口高”“那万一他暴走谁去阻止”“小叔叔你去”“不行不行鸣狐觉得一期一振最合适”诸如此类各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