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烟这次还真发现,自己有些流鼻涕,她拿帕子擦了擦鼻子,盈盈笑道:“好的,多谢顾大哥。”她看着不胖,但是很能吃,坐下来,不一会儿就喝完一大碗的红糖生姜水,以及一碗面,三四个饼。陆筠言在旁边看着她吃得香,嘴角时不时偷偷扬着笑。他们二人吃完,正准备收拾碗筷时,楼下突然有人朝上大声喊:“顾南烟,有人找你!”“找我?”顾南烟有些疑惑,朝外大声问,“谁找我?!”楼下的人大声回:“叫什么叶德胜!”“叶德胜?”顾南烟小声嘀咕着,开始回想着原书上的内容,瞬间搜索了原主的记忆。在原主记忆里,她一直暗恋叶德胜,不过叶德胜瞧不起她,常常在被背地里没人的时候,骂她下贱。后来原主也算及时醒悟,没再搭理他,可他一直自恋地觉得原主对他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不愿意换亲,是因为想嫁给他。而且还抢走了她手里仅有的三块钱,说是借。顾南烟想罢,眉一抬,原来是个贱男,来得正好,三块钱也不少,得顺道一起要回来。他好像有点吃醋了叶德胜将车停在厂子宿舍楼外,穿着一身蓝色的工服,这身工服还是他在厂子里捡工人不要的衣服。他稀罕得不行,每次上城里来都会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厂里的正式工。厂子里的女工都说他长得俊,其实也就是长得白一些,高高瘦瘦,皮肤白嫩,一双眼睛细长。今天他还特地在头上抹了一把头油,将头发都梳在了后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用朱大婶的话说就是油头粉面的娘娘腔,也不知道厂子里的小姑娘怎么都喜欢。可能就因为他长得白。在这十里八乡的,能长得白嫩的男人少得可怜,大家都要干农活,谁不是晒得皮肤黝黑。所以才衬托得叶德胜比较特别。他靠着车旁,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欣赏着自己的“美貌”。顾风轻让他来勾搭顾南烟,他一听,这不是顺手的事吗?他只要钩钩手指,她就乖乖跑过来,还会羞得一脸通红。今天,顾风轻让他特地光明正大地站厂子门口等着,就是想要让那陆筠言难堪。想要给顾南烟扣一顶水性杨花的帽子。楼上,陆筠言朝顾南烟问:“叶德胜是谁?你认识?”这个时候老实说,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顾南烟点了点头:“认识,过去,觉得他长得好看,所以多看了两眼。”陆筠言瞳孔一睁,原本手里端着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杯子里的水流了一地。顾南烟被他这突然失态的举动惹得一惊,赶忙说:“你别想多,我可不喜欢他,是他自作多情。”她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话说都说了,她赶紧又加了一句:“他还欠我三块钱。”“哦。”陆筠言弯腰将地上的杯子捡起来,背对着她,低沉的嗓音看似平静,却透着一丝怪异。他紧接着又解释说:“刚才是水太烫。”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怪。顾南烟抬头看向他,见他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以为自己想多了,连忙收回目光。陆筠言在背对着顾南烟,侧眸瞥了一眼楼道外,拿着搪瓷杯的手在微微发颤,他莫名觉得烦闷,眼神冰冷地凝视着前方,解开了自己手腕上上衣的纽扣。宿舍楼院子门外,叶德胜等得有些不耐烦,朝里面张望:“这人怎么还不来?”前两天挨了打的陈霜从屋子里扒拉了两下头发,立马小跑过来,笑盈盈看着他:“德胜,你今天怎么来了?”叶德胜朝楼里一瞥:“来找顾南烟,听说她结婚了,来看看,顺道给她送上新婚贺礼。”“你给她送礼?”陈霜察觉不对劲,脸上有些不悦,“你难不成转性看上她了?”叶德胜摸了摸自己的油头,下巴一扬:“她不是一直喜欢我吗?我来看看她怎么了?”陈霜听完后,笑了:“人家现在有丈夫,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你!”叶德胜又往后视镜里看了看,眉一挑:“你放心,她见到我,一定挪不开眼。”他话刚落。陈霜拉了拉他往院子里走去,只见顾南烟在陆筠言的搀扶下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她今天穿着刚买的蓝格子布拉吉和小皮鞋,头发没有再扎小辫子,而是用纱巾当做发箍扎在头上,让长发垂在耳后,露出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整个人清爽不少,像是被人精心打扮过的洋娃娃。和以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