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言走到她身旁,十分配合说:“我现在去开车。”叶德胜脸都快绿了,忙喊:“别,别,南烟啊,我今天没带钱来,要不明天再给你送来。”顾南烟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我瞧你口袋明明就有,现在就给,不给,我就去告你!”她的语调并不高,可依旧让叶德胜慌得不知所措。现在正是早上,宿舍楼里还有一些没有去上工的邻居们。他们纷纷从阳台楼道探头出来看。几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又围下来。连带着还有顾风轻和陆宴海。陆宴海拿着公文包从楼上走下来,见着顾南烟时,也是眼前一亮,脚步不知不觉放缓。黑框眼镜下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挪不开。顾风轻跟在他身后,见到他的小动作,眸中生出愤怒,恨得牙痒痒。她抢先大步走上前:“姐姐,你太过分了,当初和德胜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怎么现在是有了小叔,就翻脸不认人了。”顾南烟不怕事,头一抬:“一口一个德胜,怎么你和他很熟?!还是说,他是你老相好?”顾风轻傻眼了,被怼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他是相好?”她说完连忙去看身旁陆宴海的神色。陆宴海虽然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可好歹也是个男人,听到自己妻子唤那小白脸唤得那么亲热,脸色自然不好,伸手朝她一拽。顾南烟语调一抬,继续互怼过去:“那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哪只眼睛看我和叶德胜处过?!”“我现在只想要回我的钱。”说完,朝叶德胜伸手:“快给我。”叶德胜一见到顾风轻魂都飘了,尤其是听到顾南烟说他们是相好,他那心都飞了。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伸手去掏钱,先是掏了三毛,随后又往里继续掏。这掏着掏着,里面的内衣掉了出来。是四角的白色内裤。就这么躺在叶德胜的脚边,十分醒目,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四周围观的人不知道谁话多,朝着那内裤指去,大声喊:“呀!这是谁的裤头啊?”“瞧着像女式裤头,叶德胜,你怎么把媳妇的裤头都带出来了?!”“你们说什么呢?叶德胜还没结婚,哪来的媳妇?”“那这是哪来的裤头?”“是他相好的呗!”大家纷纷朝顾南烟和顾风轻看去,觉得叶德胜的相好,就是她们其中一个。陆宴海脸色极黑,猛地侧头朝身旁的顾风轻看去,脸上明显有怒火。而陆筠言却是气定神闲,扶着顾南烟的手,认真看戏。自家媳妇的内裤,自家男人能不知道吗?陆筠言可记得,他家里人穿的是三角的,而且还破了洞,很明显她平时根本就没钱买像样的内衣内裤。别人都在等着看好戏,只有他,正盘算着,得空了还要去一趟百货大楼,得把内衣内裤都买齐全。他正想着,顾风轻一脸得意地指着地上的内裤,大声说:“姐姐,你还说,你和她不是相好,你瞧瞧,他把你内裤揣兜里!”厂子里的女工大多都在一个地方买内衣内裤,顾风轻不知道叶德胜偷了自己的内裤。她还真以为这条内裤是顾南烟的。她当然不会知道陈月娥根本就不会给顾南烟买内裤,她的内裤还是从乡下来时带回来的,都是她姥姥亲手缝的,早就破了洞。顾南烟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也挺无奈的。顾风轻以为自己说对了,添油加醋说:“姐姐,你连这么私密的东西都在叶德胜那里,你说你们是不是早就”这话一说,围观的人都沸腾了。“那还得了啊,这可是耍流氓啊。”“可不是吗?要是真发生过什么,陆筠言不就是绿王八。”“何止是绿王八啊,那是绿帽子,也难怪陆宴海不愿意娶她,没想到她看着老实,竟然是这种人!”陆宴海听到他们的谈话,脸色渐渐缓和了不少,他挺喜欢看陆筠言吃瘪。陆筠言却面不改色,没有去质疑身旁的人,而是将她的手挽得更紧,朝陆宴海斥责说:“陆宴海!管好你媳妇儿!不要让她在这里造谣!”“南烟和我是夫妻,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用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顾南烟微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眸光坚定,搂着她的手更是温柔。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愿。希望有个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她心头一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穿过指缝,握住了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