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是没脸去见吧。”昨天顾大海和陈月娥离婚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直没出来。顾南烟也才不稀罕他迟来的父爱。这个顾大海要是当真还有一点点人性,就不会任由她被人欺负。她将开水瓶放下,没过得多久那些婶子打了开水回家。顾南烟特地等了一会儿,差不多每天这个时候万春丽就回来。果不其然,她刚准备打开水龙头接热水。万春丽就来到了她的身后:“南烟啊,你的腿好了?”顾南烟转身笑着回:“好了不少,能走路了。”万春丽热情笑着:“那就好,你这腿伤得那么重,我还担心你来着。”顾南烟给她让出一个位置:“春丽姨。”万春丽来到她身旁,把开水瓶放下,也开始接水。这热水不大,水声很小。万春丽偷偷看了顾南烟一眼,随后笑着问道:“你和筠言还是没有回家?”顾南烟知道她口中的家是什么意思,长叹口气道:“是啊,春丽姨,你也知道,当初筠言他妈过世的时候,秀芳姨就进了门。”“筠言自然也不想看到她,只不过我那公公和秀芳姨感情实在是深厚,容不得我们说一句。”她这话有些夸张。不过,她不介意更夸张。万春丽听着眉一挑:“陆大哥和秀芳姐感情一直都很好?”顾南烟回道:“是啊,结婚也十多年了吧,就跟那新婚夫妻一样,我上次去他们家吃晚饭,就看着他们两个念在一起。”“听风轻说啊,我们那公公常常将芳儿芳儿的挂在嘴边,还说,这辈子就守着她一个人到老。”哐当一声响。万春丽手里的开水瓶不小心摔下来,直接炸了。还好顾南烟离着远。她连忙扶着她问:“春丽姨,你没事吧?”万春丽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我没事,只是这开水瓶”顾南烟连忙说:“坏就坏了,再买一个就行。”“上次秀芳姨也不小心摔坏了一个,我那公公可是大方,直接给她又买了两个。”万春丽听着眼睛一亮。她都这个年纪了,跟着陆柏山是图什么,自然是图钱,图名份。在她看来何秀芳也是靠着狐媚子功夫上位的,她这么做根本就没有错。顾南烟先提着开水瓶回了家。刚到门口的时候,只见陆筠言快步走来,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开水瓶:“我不是说过,这种事情,我去做就行。”顾南烟笑:“我现在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不能天天只知道吃。”“既然我现在是你的妻子,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互相照应,互相帮助。”“不能总是让你迁就我。”陆筠言将开水瓶放回屋里:“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他说完,转过身,背对着顾南烟。顾南烟听着他这话,心里头暖暖,往前走了一步:“陆筠言。”陆筠言停住脚。顾南烟笑道:“明天你要是没事,就待在院子里,不要出门。”陆筠言疑惑回头:“为什么?”顾南烟笑得意味深长:“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陆筠言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先给她将早饭端到桌上。这一天,院子里还算是风平浪静。到了夜里,有些不安宁。何秀芳发现陆柏山一整晚都没有回来。她在门口骂骂咧咧几句后,将房门关好。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陆柏山回来了,他大步走进屋里,倒头就睡。何秀芳起身朝他大骂:“你昨晚去了哪儿?”陆柏山翻身不理她。何秀芳朝他推了推:“陆柏山,你快说,你昨晚去了哪儿?是不是和哪个狐狸精鬼混去了!”陆柏山背对着她:“胡说什么,我是临时有事去了一趟镇子里。”何秀芳半信半疑,低头一看,只见陆柏山的口袋里居然有个女人的文胸。这文胸一看是被人故意塞在里面的。婆婆和公公打起来了何秀芳眼尖,一眼看到了白色文胸,动作迅速将文胸从陆柏山的口袋里扯了出来。她盯着手里的东西,怒目圆睁,大声嘶吼道:“陆柏山!这是什么东西?!”陆柏山被她刺耳的叫声惊得一颤,回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何秀芳手里居然举着万春丽的文胸。他大惊失色,手脚在一瞬变得发软,想要迈出步子去抢,可却伸不出手,只得虚心倒打一耙怒斥道:“何秀芳,你这是干什么?!把这个衣服举在手里害不害臊啊!”何秀芳举着那大白文胸大声怒斥:“你问我干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这玩意怎么在你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