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什么?他把兵符自己锁了回去……他护住了……他问我……赛特斯仰着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盯着时黎。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他想回答,想嘶吼着说“要”,想说他愿意当一辈子的狗。可时黎只是垂着眼,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没有半分施舍,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赛特斯忽然就不敢说话了。他怕自己一开口,这美好得不真实的幻觉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他只是疯了一样,用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握住了时黎赤裸的脚踝。然后,他低下那颗象征着整个埃及最高权力的头颅,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了时黎冰凉的脚背上。温热的、属于暴君的血,印在了神明的肌肤上。无声的臣服,胜过千言万语。叛乱平息后的第三天。底比斯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清晨。尼罗河畔的阿蒙露天神庙里,晨雾混杂着昂贵的乳香,带着河水特有的湿润气息。时黎赤足站在白玉石的祭台上,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卡拉西里斯”细亚麻长袍,闭目吟诵着古老的祈福经文。这是大祭司的日常。“沙、沙。”身后,军靴踩在细沙上的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周围侍奉的盲眼奴隶们瞬间如潮水般悄然退下。偌大的神庙,只剩他们两人。“哥哥。”一个低哑慵懒的嗓音在耳后响起。时黎停下吟诵,转过身。赛特斯就站在台阶下。他没穿铠甲,上身赤裸,古铜色的精壮肌肉上挂着汗珠,反射着清晨的阳光。腰间只围着一条打着繁复褶皱的纯白普林特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今天的妆容。用方铅矿研磨的墨粉,顺着他深邃的眼眶,向太阳穴的方向拉出了一道凌厉上挑的黑色眼线。那道眼线,让他本就极具侵略性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非人的妖异与神性。他像是从神庙壁画里走下来的,活生生的风暴与战争之神。“有事?”时黎的反应很平淡,视线落在他手里端着的黄金托盘上。盘子里,是几颗熟到裂开的紫色无花果,果皮上还挂着露水。赛特斯大步走上祭台,他高大的身躯直接将时黎笼罩在阴影里。“来看看你在向哪个死物祈祷。”赛特斯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妄。他随手将托盘放在祭台上,拿起一颗最饱满的无花果。“啪。”两根粗糙的手指微微用力,果皮应声而裂。熟透的果肉绽开,嫣红黏稠的汁液瞬间溢出,一股甜到发腻的糜乱香气,冲散了清冷的乳香。赛特斯没吃。他用那根沾满嫣红果汁的食指,缓缓抵在了时黎紧抿的唇上。“张嘴。”赛特斯低着头,那道浓黑的眼线让他此刻的神情,透着一种致命的蛊惑。时黎眉头微蹙,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赛特斯将那一小块甜腻的果肉,粗暴又缓慢地推进他口中。指腹上粗糙的硬茧擦过温热的舌尖,那种极致的触感反差,让时黎的脊背窜上一阵细微的电流。“甜吗?”赛特斯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抽出手指,却没有离开,而是顺着时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沾着黏腻果汁的指腹,放肆地摩挲着时黎修长的脖颈。嫣红的果汁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哥哥。”赛特斯突然埋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时黎的耳廓上。“你每天站在这里,穿着这身衣服,去侍奉那些石头雕像……”他的手掌猛地扣住时黎的细腰,将人重重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可是,”赛特斯偏过头,舌尖舔去了时黎脖颈上滑落的红色果汁,“整个埃及都知道,我,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活着的神。”他的犬齿轻轻咬住时黎颈侧最娇嫩的软肉,声音如同深渊的蛊惑:“你为什么,不来侍奉我?”轰!话音刚落,时黎心脏猛地一跳。他清晰地感觉到,赛特斯身上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急剧飙升!太热了!那古铜色的肌肤泛起一层奇异的红光,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更让时黎惊骇的是赛特斯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有金色的光点正在疯狂炸开,像是烧熔的黄金,要从眼眶里流淌出来!瞳孔的形状也变得尖锐,如同某种古老而危险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