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嫌不够冷吗?”
萧折立在门边,寒风一阵阵往身上吹。
闻言,萧折笑了笑,轻轻摇头,“首都云汀有个很有名的说法,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云汀酒店的后花园里种满了山茶,每至落雪,便开得漫山遍野的绯红,皑皑白雪衬着灼灼艳色,烂漫成景。世人都说,曾在此处并肩共赏过这雪色茶花的恋人,便能相守一生,岁岁不离。
不过单璟卿不信这些。
“什么?”他应着对方询问。
“没什么,听说很好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出于什么单璟卿也不知道,他望着萧折的眼睛。缓慢的崩塌思路,一自己已经离开宴会厅,二对方帮助过自己,他没有拒绝的原因。
穿过小门,两人一同往后花园走去,尚未走近,一片浓烈的绯红已先映入眼帘。
萧折解下身上的大衣,轻轻搭在单璟卿肩上,“谢谢你陪我。”
大衣落到肩上的时候单璟卿愣了一下,雪夜寒冷,他早已经习惯。
“我给你拉首曲子?”萧折抬了抬肩上的小提琴包,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笑意,“我学的时间不算长,但我的小提琴老师说我学得还不错,要听听吗?”
话落单璟卿望过去,他拉住大衣的手顿了下,顺势拉紧了,“来吧。”
说话这么轻松的单璟卿很是难得,萧折笑着又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铺在长椅上,“坐吧,拉得不好,别笑我。”
单璟卿应了声,他已有大半年没碰过任何乐器了,这会还真起了兴致。在长椅上坐下,看向萧折。
弓弦轻拢慢捻,小提琴声便缓缓漫开,如月光淌过窗棂,清润婉转,听得人心头彻底静了下来。
萧折方才倒是说得谦虚了,明明琴技这般好。
他没特意打理发型,只是随意抓过,红色领带松松系着,未夹领带夹,白色衬衫袖口处扣着暗红色袖扣,唇间的止咬器衬得整个人添了几分禁欲感。
明明没说半句轻浮言语,却莫名透着一股惑人的性感。
一曲终了,萧折看着出神的单璟卿,来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抬眸望他,“怎么样?”
单璟卿猛地眨了眨眼,对他这般近距离的靠近有些慌乱,仓促站起身,“挺好的,走吧,我们回去。”
萧折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轻浅,听得单璟卿耳尖微微发痒。
他再看过去时,只听萧折轻声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下次别为了我打架,打了自己的手还疼。”
单璟卿错愕回头,见他正低头收拾琴具,正想反驳,只听他又缓缓开口:“萧家上一任主事人,也就是我爷爷,向来笃信神佛命理。”
知道宴会厅内发生的事情对于萧折来说并不难。
“我出生那天,alpha父亲正在飞机上,意外来得猝不及防,连一点遗物都没能留下。”
萧折背起琴包,拿起垫在长椅上的外套,走到单璟卿面前。
他本就比单璟卿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我的omega父亲,生产之后,骤然强烈感知到伴侣离世,无法接受,抑郁而终。”
AO之间的羁绊本就如此深刻,一旦缔结终身标记,一方若逢不测,另一方自会有感同身受的锥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