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折语气忽而轻快了些,似是在说笑,将前一秒的严肃打破,“夭折、夭折,明年我就满十八了,全是假的。”
到底为何会有人能把一切说得这么轻松,单璟卿怔怔地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
萧折走出几步,脚下像是踩在山茶花上,带起一阵红,见单璟卿没跟上来,又回头道:“我都告诉你了,能不能申请交换,也告诉我你的一件事?”
出神的单璟卿迈步跟上,顺着他语气轻快了些,“你想知道什么?我的事情没什么值得交换的。”
事情的重要与否取决于听的人是谁。萧折眼底漾开笑意,走路间又挤着单璟卿:“比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alpha?”
良久无声,萧折本以为他定然不会回应,不料单璟卿抬脚踹了他一下,眼神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上半年我发小被一个易感期的alpha性骚扰,赶上我分化期,对方的信息素太过强烈,我的腺体根本承受不住。。。。。。”
单璟卿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往下说,就被萧折打断,“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一位分化期的beta被信息素压制的后果,不用猜想也知道。
“别可怜我,萧折。”单璟卿心头不耐,又抬脚踹了他后腿一下,“怎么,那边的路是金贵得踩一脚要一百块?”
两人间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单璟卿肩上的大衣松松垮垮快要滑落,被萧折伸手拉了回去,重新拢好。
“我打了他,腺体受他的信息素刺激,分化失败了,后来我做了手术。”
单璟卿抬手点了点后颈的那块皮肤,“被alpha信息素影响的这处腺体,产生了很严重的过敏反应,那时候我体内的omega激素本就少得可怜。”
单璟卿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平淡,“beta激素占据平衡值最高,大概有90%以上吧。”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哼声,“我分化失败了,可过敏反应还在持续,那么一小块腺体,对当时的我来说,就是颗随时会炸的炸弹。”
所以那时的单璟卿,只能选择做手术。为了活下去,他切除了那个刚长出、尚且未发育完整的腺体。
“疼吗?”
萧折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哽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发沉,“一定很疼吧。”
什么疼不疼的,单璟卿早就忘了。
比那更加疼痛的单璟卿都承受过。
他笑了笑,话刚挂到嘴边,萧折便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不,不疼。”单璟卿彻底愣住,双手僵在身侧不知所措,肩上的大衣应声掉落在地。
颈间传来止咬器的冰凉,萧折的怀抱却格外温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对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单璟卿身上没什么肉,抱起来只觉硌得慌。
“单璟卿,抱抱就好了。”
他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天空飘起了小雪,过了许久,单璟卿的手才缓缓搭上对方的脊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低低应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