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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狗（第1页）

声音很轻，几乎散在空中。他的唇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只是顾施雨还没来得及皱眉，便发觉那个笑被控制住。紧接着，是一句迅速的。。。

“抱歉。”

“道什么歉。”

顾施雨不喜欢江临舟的这种礼貌，心底一股无名火突突往上升。她讨厌江临舟这种莫名卑微的语气。

于是她重新把目光放回电脑上，继续敲字，但有意识地控制着声音，没像刚才那么响。余光里江临舟垂着眼，正在对合同动笔，看样子是在改薪酬，她伸手去拿，有些没好气道，“谁要扣你工资。”

江临舟看起来更委屈了。

虽然还是那个表情那个脸，但顾施雨总觉得他快哭了。

再哭该长蘑菇了。

“已经盖章了。”江临舟抓着合同不松手，语气都染上哭腔，“不可以违约。”

狗最是护食。可当抢食的是主人呢？

他连龇牙都不会，只觉得肉乎乎的爪垫压到主人伸进碗里的手都是罪过。

“那你还改。”

顾施雨没继续和他抢，当众毁约这种事，她可做不出。合同一式两份，她这边也有。

合同保卫战获胜的江临舟正在默默把战利品抚平，手指挪动到中间偏右下的位置时，来回多蹭了几次。

“换一下？”

顾施雨拿出自己那份合同，摆到桌子上，双手举了举，显示自己的诚意。

江临舟摇头。抱着合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哪来的倔驴。

“你那份皱了，给你换份新的。”

“我可以降一半。。。七成。。。我不用钱的。。。”

顾施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随着江临舟的降价一路多云转阴，最后转到暴风雨前夕。

“我。。。”

江临舟的话卡在喉咙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也不出声，纯掉。

暴风雨前夕瞬间转回多云。

顾施雨把纸巾往他面前推推，江临舟看都不看，只盯着她。

吧嗒吧嗒吧嗒。

“顾总，您要的新合同我现在送进来。”

门被敲了两下，是秘书三号。效率挺高，她三分钟前说的，现在就来了。

“先放你那。”

外面的人应了声好，鞋跟接触地面传来的声音渐行渐远，周围重新回归寂静。

“好啦。”

顾施雨抽了两张纸，直接上手给他擦眼泪。江临舟呆呆的，她擦到哪边下意识眯起哪边的眼睛。

猫似的。

顾施雨多云转晴。

“我就是不想我们合作结束之后又两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