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而行,逆命而修。
这八个字,似乎也暗合了清元一炁的本质——
接受万物的“终”,却在“终”中寻找新的“始”。
“那你呢?”陆轻忽然问,“你修《太阴清华引月诀》,又是为了什么?”
魏禾怜沉默了更久。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渐渐变得遥远。
“我母亲死后,我被接到靖南司。”
她缓缓道,“司主说,我身具『纯阴之体,是修炼《太阴清华引月诀》的最佳人选。他说,只要我练成这部功法,就能为母亲报仇。”
“报仇?向谁报仇?”
“向当年害死母亲的人。”
魏禾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刻骨的冷意,“母亲衝击筑基后期失败,並非偶然。是有人在她闭关时动了手脚,在她心脉中埋下了『阴煞引。一旦她全力衝击瓶颈,阴煞引就会爆发,摧毁她的经脉。”
陆轻眉头紧皱:“是谁做的?”
魏禾怜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最终,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母亲临死前只来得及说半句话。”
“半句?”
“嗯。”魏禾怜的声音更轻了,“她说『那道光……是……。话没说完,就去了。”
陆轻沉默了。
他看著魏禾怜,看著她眼中压抑的痛苦和恨意,忽然明白了她身上的那股清冷从何而来。
那不是天生的疏离,是经歷过至亲惨死后,用层层冰霜包裹起来的脆弱。
“所以你潜伏南朝七年,也是在查这件事?”陆轻问。
“一部分是。”魏禾怜点头,“靖南司给我的任务,是监控南朝灵脉异动。但私下里,我一直在查母亲的事。可惜……七年了,线索寥寥。”
她顿了顿,看向陆轻:
“直到遇见你,直到看到你手里的月魄玉碎片。”
“月魄玉和你母亲的事有关?”
“可能有关。”魏禾怜说,“母亲生前最后一次外出任务,就是去调查一批流落到南朝的『古玉。其中,就有月魄玉的线索。”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接近你,確实从一开始就另有目的。但现在……”
她没说完。
但陆轻听懂了。
现在,那些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还活著,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重要的是,她愿意把这些秘密告诉他。
“魏禾怜,”陆轻忽然说,“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