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无归岭一行,算是正式结束了。
但在此地的行程结束了,案子却还没有结束。甚至走向了更为扑朔迷离的方向。
三人行至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上,却一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才听南知阙朝着涂山媞开口:“师妹,飞舟被顾清夷乘走了。”
涂山媞抬眸望着满脸写着“师妹快些再拿一架飞舟出来我们一起乘我是剑修我很穷如果没有飞舟便只能御剑”的南知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师兄,我已经给宗门无偿赠了一架了,难不成还想要?便是山匪拦路抢劫,也不会如此厚颜无耻。”
南知阙听了好一顿奚落,却面不改色:“师妹此话实在有失偏颇。宗门向来不拿弟子们的一针一线,师妹所赠飞舟亦是暂时借用,并非占为已有。”
“况且,我也是为了师妹这位朋友着想,”南知阙很是“善解人意”地看了一眼白危:“此番没有飞舟,我们二人御剑而行也就罢了,白兄并非剑修,若是没有飞舟,又如何抵达?”
然而,还未等涂山媞说话,白危便在一旁满脸无辜:“嗯?多谢南兄好意,但是我并未说过我没有飞舟啊。”
白危面上有些微妙,面上浮现起一丝莫名的笑意:“阿媞,你们这归一宗,怎的如此穷?”
面对白危如此明晃晃的揶揄,南知阙早已练就了一副玄铁脸皮。他似是没听到白危后面那句话,而是平静问道:“白兄,你有飞舟?”
“自然,出门在外,怎会连个飞舟都——”
“可否乘坐三人?”
白危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听南知阙如此问他,便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了。
方才还嘲笑归一宗穷,如今若说自己的飞舟坐不下三人……
“可以。”白危面无表情。
“那便麻烦白兄了。”南知阙面含歉意:“实是宗门目前囊中羞涩,并未准备太多飞舟,弟子们出门在外全凭自己,如今这般也实是权宜之计,还望白兄莫怪。”
一番话说下来,倒是将白危架在了上面,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
“好吧。”
涂山媞无语地看着三两句话被南知阙绕了进去的蠢虎,轻轻翻了个白眼。
还跟小时候一样蠢。
至此,白危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南知阙那句“弟子们出门在外全凭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就这样,南知阙凭着自己的本事,不仅蹭到了师妹的飞舟,还蹭上了师妹青梅竹马的飞舟。
“就是舒适方面,略逊色于师妹那架。”
白危看着面前这个厚着脸皮蹭飞舟还要借机贬低自己两句的人族,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实在是对不住了,我这人出门在外随意惯了,没那么讲究。”
“无妨。”南知阙微微一笑:“我也常出远门,这点程度,倒也可以将就。”
倒也可以将就……
一番话说得带着点微妙的嫌弃,却又还没到让听到的人出言反击的程度——
实在是让人讨厌!
白危抽了抽嘴角,在心中无声咆哮。
涂山媞听着面前两个男人无聊且幼稚的对话,终于有些无语地开口:
“你们两个,少说点废话。”
“月扶山离这里有些距离,我们正好趁这段间隙定一下接下来的章程。”
南知阙与白危两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都对此表示没有异议。
“阿媞,我来得晚了些,还不清楚你们先前都查到些什么了。”白危往涂山媞身边凑了凑,笑着开口:“不如制定计划前你先给我讲讲。”
“这点小事何需劳烦师妹,”南知阙从旁边伸出手臂,一把勾住白危的脖颈,将他扯到自己身边,满脸微笑:“自当是由我来给白兄细细道来。”
白危:“……”他以前在涂山的时候还没觉得人族这么讨厌过!
涂山媞满脑子都在细细回想双福村中案件的细节,也没空再理会他们两人,只点点头便又重新将心神都放在了案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