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的视觉优势十分突出,这一点在运动状态下尤其明显。高速公路上的警示牌,汉字映入眼、脑极快,识别准确;而拼音文字则往往视线跟不上,误识率高,需要反复提示。这是因为,从视觉生理上看,汉字正方形的轮廓,与人眼睛的视网膜中央小凹的视物聚焦广度比较匹配,阅读时可以减少水平扫描和回视,便于形成视觉整体性。这一点也给快速阅读提供了便利。
我们在前面曾介绍过大脑两半球精神机能分工合作论,根据这一理论,科学家们普遍认为阅读主要是由大脑皮层的言语视觉中枢、言语听觉中枢和言语运动中枢协同活动的结果。言语视觉中枢和言语听觉中枢以眼睛、耳朵为外周感受器,但这两个中枢在大脑皮层上的分工是专门化的。进一步研究发现,这些和言语有关的中枢总是定位于大脑的一侧半球,其中大约98%的人在左半球,只有2%的人在右半球。如果言语视觉中枢或言语听觉中枢发生病变或受到损伤,患者就会发生失读症或失语症。
失读症也叫字盲症,是因为言语中枢器质性病变或损伤而导致对书面语言的理解发生困难。患此症的人,视觉功能正常,其他言语机能也健全(会说话、能理解他人的语言),但读不懂文字的含义,或者能认识个别文字但不了解句子的含义。
在医治失读症的科研过程中,科学家们发现了汉字的独特作用。请看李斌的一篇文章:
国外教育界近几年频繁地发现,许多孩子对字母文字不能适应,读不出一个单词,而这种孩子却不是生理缺陷者或痴呆症患者。相反,其中部分人还相当聪明。人们把这些孩子的症状叫“失读症”。
日本从事语言研究的专家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他们对这些孩子用汉字进行教育,结果惊异地发现这些孩子对汉字的接受相当快,不再重现“失读症”了。
为什么失读症患者对汉字不失读呢?众多的语言研究者认为:中国方块字排除了语言字母这一媒介,它直接完成了外形和实质意义的统一,许多会意字、象形字更适合于人类从形象到实质的认识规律,缩短记忆的周期。从生物学的角度理解,中国的方块字在视网膜上适应了圆形的视网膜,使人有一种清晰适应、容易接受的感觉。长期接受汉字教育,能培养构思状物能力、识别能力(开发右脑潜力)、接受能力、联想能力等等。
无独有偶,美国科学家在医治失读症时,也对汉字情有独钟。请看1993年在《华声报》发表的短文:
汉语可治失读症
美国科学家正在进行一项用学汉语的方法来治病的轰动性试验,被试验者是美国费城一位“失读症”少年患者。根据传统理论,只要大脑左半球语言中枢受损,就有可能发生失读症,不管其人是哪个国家、哪个种族的人。但有关最新研究发现:欧美人使用的是拼音文字,他们记认字音和字义所使用的仅仅是大脑左半球;而使用汉字的中国人,则是左半球记认字音字义,右半球记认字形。
据此,费城的心理学家先教这位少年学汉字,接着在一张纸上,上行写英语句子,下行写同意思的汉语句子,要病人看着汉字读出英语句子。例如:
上行写“This is a book”,
下行写“这是一本书”。
病人便看着“这是一本书”念出“This is a book”。
试验结果,患“失读症”的这位少年毫不费力地把英语句子念出来了。这表明,汉语在这种治疗中起到“唤醒”英语的作用。要想完全恢复英语阅读能力,还需要通过不断地“唤醒”来刺激受损的大脑。
上面的这些实例中,两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使用两种不同语言和拼音文字的人都用汉字在治疗失读症过程中取得满意效果的事实,无可争辩地证明了汉字确实是一种能充分发挥大脑左右两半球功能的文字,用左半球识记字音字义,用右半球识记字形,有利于挖掘人类形象记忆的巨大潜力,符合人类思维从形象到抽象,从现象到本质的认识规律。
丘进博士还在文章中介绍到:
美国人口学家经过分析研究后认为,中国人的智商普遍超过欧美人和日本人,其原因多半与学汉字有关。拼音文字只表音不表意,在大脑中便只反映于左脑,而汉字是拼形文字,既表音又表意,同时反映于大脑的左右两部,形象分析能力更强,更有利于充分发挥人脑的功能。日本教育学家则发现,汉字是幼儿最容易了解和熟悉的文字。三岁的幼儿,根本无法记住假名;但是,如果是表示他们所知道的事物的汉字,却没有记不住的,甚至智能发展迟缓的幼儿也几乎没有问题。
汉字的四种结构(象形、指事、会意、形声),多与事物的形象或思维的想像有关,在大脑里同时激发和锻炼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因而学中文的人往往数字概念较强,运算速度较快。中国人学英文,自然而然地采用图形处理的方式记忆英文单词,错误率反而比英美人低,在美国留学的外国人中,中国人普遍被认为数学好、英文好,这恐怕与汉字的基础不无关系。
此外,汉字阅读心理学还表明,在阅读汉字时,可能有双重神经通路。一条神经通路与拼音文字相同,是以语音听觉表象为中介,对语音、语义进行综合处理的。另一条是汉字特有的,是不以语音听觉表象为中介的。这说明汉字认知除了“语音转录”(形——音——义)方式外,还有一种“相对独立的‘形——义’联系方式”,这是汉字信息处理的特点和优点。
正由于汉字是一种接近人的内部语言的再编码文字(不同于拼音文字是外部语言的再编码),所以便于“意会”。
大家知道,我们中国除了普通话这一全民族共同语外,还有北方方言、吴方言、湘方言、赣方言、客家方言、闽北方言、闽南方言和粤方言等八大方言。这些方言十分复杂,语音和词汇差别很大,同一个字,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读音,同样的事物也有不同的名称。但是,任何方言区的人在阅读汉字构成的文字资料时,理解上并没有困难,这显然同汉字阅读心理上的双重神经通路有直接关系。舍此,对以上不同方言区的人均能通过汉字阅读和理解这一现实就很难理解。
汉字是人体大脑两半球协同活动的产物。没有两半球的共同参与,是不会形成既有抽象性、又有形象性,既能表音、又能达意的,双向多重联想式的汉字的。同时,汉字认知与大脑左右两半球均有关系。根据汉字形、音、义不同的联系方式,大脑对汉字的认知操作就形成了两套不同的编码方式:
一种叫做声音编码方式,即对视觉呈现的字形,先要通过语音处理,然后才能达到对字义的理解,其神经通道是:视觉中枢→语言中枢→听觉中枢→记忆中枢,这种编码方式属于大脑左半球的功能。
另一种叫做形态编码方式,即从字形直接到达对字义的理解,中间不经过语音环节,其神经通道是:视觉中枢→记忆中枢,这种编码方式属于大脑右半球的功能。认知汉字时,大脑两半球分工合作。这是汉字字形整体轮廓既直接表音、又可直接达意、字形表音之后又可表意、字形直接表意后又可联想到字音等特点造成的。
复脑文字的特点突出表现为:双向多重联想的写意性;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的相协性。它反映了中国人更注重综合、平衡,强调相似性、善于把握事物的不变关系的思维特点。它的优势在于能调动大脑两半球共同参与到认知过程中,得到两半球功能均势发展的结果,从而提高人类的智商。在发展语言的同时,发展了思维。同时,在汉字认知过程中,词符可跨越语言区直接进入思考区,使认知获得便捷性价值。
既然如此,我们每日每时都在使用汉字的中国人,更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把它应用于快读中去。我们进行快读训练的重要内容之一,就是开发大脑右半球的形象记忆和形象思维的潜力,使之与大脑左半球的抽象记忆和抽象思维的优势结合起来,这样就会产生1+1>2,甚至1+1>10的效果。
汉字除了自身的上面五种特性之外,汉字与汉语之间又具有一致性、适应性和相互促进性。方块汉字与汉语单音节表示语义单位的特点完全一致。从“字本位”的意义看,学习汉字就是习得汉语。汉字是高度适应汉语的。这不仅表现为对汉语众多方言的适应性,也表现为对汉语语音变化的适应性,更表现为对汉语语法的适应性。汉字在记录汉语的同时,还起着净化汉语的作用,使书面语简练、生动、优美;同时,通过对书面语的学习、欣赏,也不断规范、纯洁口语。解放后,对语音、文字的整理、规范及简化汉字的公布使用,都是现代汉语对汉字的健康发展所做的推动工作。
综上所述,汉字的优势很大,能贯古今,通四方,信息量大,它作为一种信息载体,是中国文化的微缩系统,反映了民族文化的底蕴。虽存在多音多义字、同音近音字多,初学写字较为繁难等缺点,但从总体上说,汉字功能齐备且无形态变化的累赘,并适应现代汉语和信息化时代的要求。因此,人们公认:“汉字是科学、易学、智能型、国际性的优秀文字。”
汉字的以上五个方面的特点,无疑会使其在阅读心理方面较拼音文字具有相当大的优势,使汉语书面语在感知、理解的各个方面都有较高的速度和效率,能够实现阅读速度、理解速度、记忆速度的协调发展,十分有利于快读的进行。
我们还应该知道,在计算机的文字输入方面,汉字也日益显现出拼音文字无法比拟的优势。在键盘输入上,拼音文字通常只有一种输入方法,而汉字的输入法已经有好几百种之多,大有“万马奔腾”之势。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习惯和需要任意挑选,甚至还可以发明更适合自己的输入法。这当中的境界,真可谓千变万化,其乐无穷。在输入速度上,汉字的录入速度也高于拼音文字的录入,而且联想能力很强,对提高计算机学习能力大有益处。特别是对近年来取得突破性进展的语音输入,汉语就更显示出其独特的优势,因为它的一个字只有一个音节,最多只含4个音素,声调明晰,差别明显,分辨性强;而拼音文字的情况,就要复杂和困难许多。由于这些和书面语言——文字的阅读关系较远,我们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