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声没有直接回答。她偏了偏头,像是在辨认什么:“嗯,因为是他让我听见。”
“他让你听见?”
“对。”隗声说,“他在用脚步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荆渡往后退了半步:“……这也太瘆人了。”
“瘆人的是她能听到,”姜辞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的框架去理解,“还是瘆人的是他在告诉她?”
“有区别吗,都渗人。”荆渡小声嘟喃道。
隗声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他在叫我。”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荆渡搓了搓胳膊。
“什么语气?”
“就是……好像在说天气预报一样的语气。”
“那就是天气预报。”隗声说,“今天有雨,他在地底下。”
“……谢谢你让我更害怕了。”
“不客气。”
靳秋没有追问隗声的感知能力。她不完全信,但也不完全不信。在这个寨子里,“不信”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不管他用什么方式通知的,”靳秋说,“至少说明他没打算藏。”
“这倒是。”荆渡说,“要藏的话不会让她听到。”
“嗯。”靳秋说,“先不管他。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探寨子。”靳秋说,“昨晚只去了祠堂,其他地方没看过。寨老说‘黄纸书在祠堂里’,但没说祠堂只有一个。”
“为什么我们要一起去?”姜辞忽然问。
所有人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姜辞推了推眼镜,“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目的。昨天进了祠堂是因为恰好一起走。但今天——为什么还要一起?”
安静了两秒。
“你一个人敢在这寨子里走?”靳秋问。
姜辞想了想:“……不太敢。”
“那就行了。”
“这是理由?”
“这是最充分的理由。”靳秋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走。”
姜辞沉默了一秒:“……我还是跟着吧。”
“为什么?”
“因为我是做研究的。”姜辞说,“需要观察对象。你们就是我的观察对象。”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实验小白鼠。”
“我们是。”姜辞面无表情,“整个寨子都是实验室。”
荆渡在旁边听完,叹了口气:“行吧,我也跟着。说实话让我一个人待着,我脑子里全是那些面具的影子。”
“怕?”
“不是怕。”荆渡说,“是……人多了壮胆。”
“这不就是怕吗。”
“你能不能别拆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