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你就是,念叨什么!”顾栖川拍了他背上一巴掌,这动作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距离打近了。
“哎!我这就安排!”善因笑意了倏忽多了几分谄媚。
“哦,对了,这善念……”顾栖川摸摸下巴,欲言又止。
善因接了话:“自然是暴毙,与大老爷毫无干系。”
“懂事。”顾栖川冷哼着点点他。他阔步走回夏愁身侧,弯下腰,手顺势搭在她素與把手上,道:“你先回去。”
“风雨已来,大老爷却还想要我独善其身,这份心意,夏愁心领了。”她抬眸,漆幽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几分真意。
顾栖川被那眼神看得心底一震,堪比千钧。
“他们更想杀我,只要我留在这,你走得掉。”顾栖川想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却只能碰到斗笠。
“可我没有放弃同伴的习惯。”
她的声音驱散了所有云雾雨烟,进而变得掷地有声。顾栖川惊愕的瞬间,依永烟和夙洱都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好吧。我们一起走,若是遇到牛鬼蛇妖,解决了就是。”顾栖川按了按她手心,起身对善因道,“换个交易,让你的人都出来,我看看到底藏着多少人、多少妖。”
“这……”
“怕什么,终归是我们人少。”顾栖川冷嗤道,“反悔也是大老爷吃亏!”
善因被他忽悠的信了,正好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混进了来。他看着近处的月慈,颔首后道:“但僧统之面暂不可示出,否则定会引得僧人混乱。到时我便不能保证大老爷等人还能不能走了。”
“这是你佛家事务,我不管,你要乐意,把他一辈子放在这淋雨都行。”顾栖川踢脚踹了踹月慈。
夏愁:“……”这是又摸到哪片逆鳞了。
善因眉头挑了挑:“大老爷说笑了,这僧统大人何等尊贵,我们定是要算出个时辰,佛颂七日再行厚葬。”
顾栖川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办事。
善因疾步上前,走回善果和善缘面前,沉声道:“叫咱们人出来吧。”
“大哥,你真信他?”善果有些犹豫。
“是啊……咱们带来的这些僧人,可并非都衷心我们,有一半可是僧统的信徒啊。”善缘也嗫嚅应和道。
“是什么是!月慈死了,所有僧人以后都会只衷心我们!”善念横眉一扫,全然没了刚才在顾栖川面前的唯诺脸色,两人被他骂得低了头,“说什么做就是了!刚刚既然已经信了,现在四老爷也叫来,人也接回来,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还犹豫做什么?!难不成在这里和他打起来吗?!”
两人见他动怒,连忙应着退声:“是,是。我们这就去。”
依永烟见状,翻眼不屑道:“这佛家人,变脸也快。”
“这佛家人还会诈尸呢……”夙洱朝她比了个鬼脸。
“好好撑伞!”依永烟拍了他一巴掌,“就会装神弄鬼!”
“别闹!”顾栖川发话,“你家主子听不得吵。”
夏愁微笑地反驳:“我还好。形势不妙,讲个玩笑闹一闹也算调剂。”
“你就这么娇惯着手下?”顾栖川夺过夙洱手里的伞,自己给她撑好。
“还好吧。”夏愁说的模棱两可,其他二人更是不敢接话,只不约而同的瘪瘪嘴,显然是对顾栖川所说的“娇惯”不甚认可。
那边的善果和善缘两人听命往回跑了半里有余,善果抬手正欲开言,只听“咻!”的一声,厉箭从他身后穿膛而过,眼神漫出惊愕的同时气息猛断。善缘立刻抱住他,扬声哭喊道:“顾栖川又杀长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