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元力与神力在体内相互冲撞,持续消耗
若是药剂中的神力浓度较低,人体尚可承受,那就没什么事
可一旦神力过量,肉身无法承载两股力量的剧烈撕扯,最终被撑爆
泽菲斯眼神锐利:“有说从哪来的不”
雷震摇头,思维条理清晰无比:“光族亲王也追查不到来源
不过,觉醒药剂的所有线索,都是从郁秋身上流露出来的
郁秋那边我已经敲定了会面,时间定在两天后的下午”
泽菲斯用纸擦去手指上的血液,唇角微抿:“你同郁秋打交道那么久,你觉得他会犯情报泄露这种低端错误?”
“以郁秋的城府与行事风格,绝不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雷震稍顿,语气笃定地落下结论:“我更倾向于,他是刻意泄露线索,故意引我们查到这里”
泽菲斯将桌上的茶杯推至一旁,唇角上扬:“管他是故意还是什么,见过之后就知道了”
两天后,郁秋的书房,看着面前温文儒雅的男人,泽菲斯很难将面前这人同记忆中那位只会写投诉信的人串起来
这是泽菲斯第一次见到郁秋,可郁秋的儿子,也就是他在柯曼星避之不及的彩虹头郁晓,他很熟
郁晓向往冒险,总来酒馆找泽菲斯聊天,每次聊完泽菲斯就会收到郁秋的投诉信
要么是他的酒馆不合规,要么就是举报他的酒馆里全是假酒,甚至还说他带坏小朋友,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当然,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身为星际财团物流部部长,郁秋还是位合格的商人
进门后,泽菲斯毫不客气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朝郁秋打招呼:“初次见面,我想我不用做自我介绍”
郁秋同泽菲斯身后的雷震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坐,待雷震落座后他才开口:“当然,座天使大人安好
泽菲斯冷哼一声:“得了吧,我不喜欢绕弯子,你那个觉醒药剂是什么情况”
郁秋闻言,眉宇间掠过疲惫,缓缓开口:“故事很长,别急,慢慢来。”
说完,他走到茶案前,动作娴熟地拿起茶具,白色茶雾袅袅升起,缠绕在他清俊的眉眼间
他指腹无意识摩挲温热的杯壁,借那一点微薄暖意,去抵御心底尘封多年的寒凉
郁秋眉宇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嗓音也跟着压低几分:“我自幼长在厄流区
三岁那年,母亲为了一小块足以果腹的压缩营养块,不慎得罪海盗”
他目光落定在桌面平整的木纹上,摩挲杯壁的指尖停住,指节不受控制地收紧
语调依旧平静,可字句底下,压着沉淀半生的恨意:“那些人将她活活打死,她到最后,连半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九岁寒冬,风雪滔天,父亲常年超负荷劳作,身体早已透支破败,他没能熬过那场凛冬,撒手而去
他走之后,家中仅剩的存粮,也被邻里哄抢一空”
郁秋喉间滚出的叹息,他将泡好的茶放在泽菲斯与雷震面前
而后,缓缓坐下:“我至今都记得那日的绝望滋味
浑身脱力,四肢冰冷僵硬,头颅昏沉胀痛,意识一点点溃散虚无
就在我快要冻死街头时,塞拉夫人捡到了我”
提及这个名字,他积郁的寒凉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虔诚
“是她将我从地狱泥潭里捞了出来,收养庇佑,悉心照料,倾尽心力教我读书识字,予我安身立命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