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的语气温和缱绻,满含赤诚:“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底气,给了我从前不敢奢望的安稳人生,若没有塞拉夫人,就没有今日的我
后来,塞拉琳回到缪斯星,我那时才知道,塞拉夫人还有一位独女,长我三岁
十年后,塞拉琳嫁与了埃弗拉希尔,二人婚后诞下一女,取名塞拉娜
可命运向来刻薄,塞拉家族世代被无解的遗传病缠身,宿命难逃”
他垂了垂眼,指尖叩了叩杯沿,语气愈发沉重,裹挟着无力:“塞拉琳生下塞拉娜不久,凶险的病症就缠上了她
此病发作迅猛,她无力抗衡,短短数日,就被病痛耗尽生机
我感念塞拉夫人的再造之恩,可面对接踵而至的别离,我束手无策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珍视之人尽数凋零,毫无挽回之力”
他吐出一口浊气,胸腔堵着沉甸甸的愧疚,目光怅惘:“尚且年幼的塞拉娜,是我们最后的慰藉,可她,也逃不开家族宿命
塞拉娜八岁时,就有了遗传病发作的征兆”
说到孩童,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字里行间裹着真切的疼惜:“小小年纪,日日被病痛纠缠,日渐消瘦
待到她十一岁那年,体内潜藏的病症彻底爆发,清醒的时日愈发短暂
我四处寻访救治之法,越探寻,越明白这是绝境
在我濒临绝望之际,埃弗拉希尔突然找到我
他告诉我,塞拉娜的病情在好转,此刻正在休养
我满心疑虑,即刻奔赴塞拉庄园求证,所见之人确实气色康健,毫无病态,我半信半疑落座,打算当面问清所有细节”
郁秋眼底掠过一层阴霾,攥紧了茶杯:“埃弗拉希尔为我递来一杯淡金色饮品,我饮下之后,元力出乎意料地觉醒了
事发仓促,我全然摸不透其中缘由,事后他送我入医院检查,期间,我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可我摆脱医生前往庄园时,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他稍作停顿,端起微凉的清茶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翻涌起伏的复杂心绪,才继续开口:“我们再次重逢,已是半年之后
那一次,埃弗拉希尔将所有的隐秘,所有的真相,全部告知于我
他跪在我面前,说那是唯一能救塞拉娜的生路,是她最后的希望”
忆及当初,他的语速加快,语气里藏着难以平复的荒谬感:“我听完他计划,第一念头就是疯了
我同他大吵一架,甚至动起了手,可到最后……”
话音落下,紧绷的手慢慢松开,郁秋的嗓音浸满疲惫:“可到最后……我还是答应了”
“我自始至终都清楚,这种药剂一旦大范围流通,必会引来祸患”
他垂眸凝着杯中残茶,眼底翻涌着挣扎:“从一开始,我走的都是隐秘的黑市渠道,严格挑选雇主
即便如此,药剂带来的利润大得惊人,横财乱心啊
埃弗拉希尔被滔天的财富蒙蔽了双眼,背弃了最初的初心
他不再执着于塞拉娜,眼底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贪欲”
郁秋望向泽菲斯,温雅气度裹着深重的悲哀:“我带不走沉睡的塞拉娜,也拦不住沉沦的埃弗拉希尔
万般无解之下,我想到了你,座天使大人,你既然会出手一次,我赌你会出手第二次
所以,我放出了消息,在此等待你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