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蛟直接送客:“慢走不送。”
。
丹燕带着另外四个竹笋回了金陵馆。
当看见雕工精美的檀木匣打开,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四个竹笋时,他眼睛都瞪大了:“沈都督送四个笋给公子是什么意思?”
傅雪青也有些吃惊,不过在看了红绳下压着的花笺后,又轻轻笑了声。
将木匣合上,他吩咐道:“将竹笋送去厨房,多花点银子,让他们将竹笋酢了,最近几日再每日做一些建康的时兴点心备着。”
丹燕还以为是他想吃,连忙抱起竹笋去厨房。
只是他兴冲冲地去,回来时却恨恨咬着牙,瞧上去气得要咬人。
“厨房又为难你了?”傅雪青了然问。
“又被讹了一大笔银子。”
说起来丹燕还是生气,那典客丞大约是看准了他们人手不足又有银子,派来伺候的这些仆从全都是些又贪又懒之人。
平日里做事偷奸耍滑就算了,偶尔他们殿下想让厨房做点什么吃食,那是绝对指使不动,就算让他们倒杯茶水都得使银子。
他们初来乍到,不愿为了银钱跟这些仆从闹矛盾,叫人看了笑话。
却不想反而养大了这些人的胃口。
虽然殿下确实不缺这点银钱,但想来实在叫人憋气!
傅雪青见他脸都气红了,温声开解道:“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何必同他们生气?暂且忍忍,再过些日子就好了。”
丹燕不懂为何过些日子就好了,他恨恨地说:“公子还想吃什么,我去叫他们做。总不能白花了银子!”
丹燕的疑惑在两日后得到了答案。
二月初一,沈蛟拜访四夷馆。
这四夷馆空置许久,早就已经破败不堪。沈蛟看着破败寂静的馆舍,想寻人问问金陵馆往哪边走都找不见人。
若不是早就知道南鄢太子就住在金陵馆,他几乎都要以为找错了地方。
往里走了好一段,才终于瞧见了人影,沈蛟将人拦下,发现还是个熟人,是南阳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似乎叫石衍的。
“这四夷馆中为何不见人影?”沈蛟眉头紧蹙,神色已有不快。
石衍道:“殿下来北楚带的人手本就不多,此刻都在金陵馆中。”
沈蛟道:“我并非说你们,这四夷馆中的人呢?你家殿下入住金陵馆,鸿胪寺理当安排人手过来。”
可他一路行来,除了石衍之外,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石衍摇头:“不知。”
“罢了,先带我去金陵馆吧。”沈蛟深吸一口气,将冒上来的怒意暂且压了下去。
石衍带着他去金陵馆。
到了金陵馆,待看到破败简陋的馆舍时,沈蛟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意又翻了上来。
随着丹燕进入内室,他打量着空荡寒酸的屋子,难看的脸色已经掩饰不住:“你家殿下身体弱,为何不多烧些炭盆?”
丹燕道:“邺城炭价飞涨,火炭供不应求,我们守着去抢也就抢到这一些,只能省着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