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都没看清,就被石子打中手肘,筋错位的感觉麻了整条手臂,痛得他差点没从房顶上摔下来。然而江荥哪会轻易放过偷看的人,又是一枚石子,射到了少年眉心处,疼得少年直接从屋顶摔了下来。沉香听到动静后,戴上面具出门,便见少年从屋顶摔下来,旋即出手揪住了少年后领,把人立正。
“嘶!”少年咬牙发声,眉心间赫然是个红印,他方要去追人算账,便被沉香拉住了手,“主子,这姑娘竟然还会武功?不简单啊,肯定是刺客!”
“她不是。回去吧。”
“主子!你可不能被美色昏了头啊,今日王爷来竟然……!”
沉香:“……闭嘴。”
“呃……好吧。”少年惊奇地看了两眼,悻悻离去。
江荥认不得路,四处打转,而抬头看时,江荥发现这灯笼有些奇怪,有的亮着有的没亮。亮着的都在同一条线上,江荥沿着亮着的灯笼走,一下便走到了会同馆上。但昌阳公主他们现在还没回来,江荥满不在乎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歇下了。
……太累了。江荥倒头就睡,不需要任何入睡时间。
这几日,南国国君都设了宴,招待昌阳公主。等到公主熟悉后,再与二王爷成婚。江荥一次都没去,她还不想看见某人。前些日子在回春楼的那个十一岁的女娘,被她叫人接到了临国外祖母家。总归那里是个好的环境。
颓丧了七日,江荥还想继续睡下去。然而谢小将军办事不行,便只能叫江荥去了。她叹了口气,出去时,谢小将军虽然是来叫她帮忙的,但是不敢看她。江荥估计是那日春日宴的所作所为早已传遍京城了,寻常百姓说其为民除害是真,但官家子弟不这么认为,只认为江荥是血腥残暴。
江荥瞥了眼谢小将军,道:“如何称呼。”
谢小将军道:“谢辽。”
“嗯。”
来到南国皇宫前,江荥写了一封信给闻渊,之后便走了。
宫宴上,昌阳公主闷闷不乐地坐在二王爷对面,二王爷一眼没看她,而是调戏身侧宫女。宫女被他一撩拨,吓得立即退下了。昌阳公主见此,更是一脸嫌弃,哪肯嫁啊?奈何谢辽所想所看不在她这。昌阳公主顺着谢辽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江荥,皱着眉咬着唇不放。
但谢辽眼中其实并无爱意,反而是崇敬之色。那日春日宴他不在场,但听说了宴席上发生的事,又知晓了江荥是世子之徒,便更加敬佩了。然而昌阳公主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南国国君从高位上下来,走到中央的位置,端着酒杯高举,道:“喝!”随后一饮而尽。江荥心思不全在这,但也一并喝了下去。接着,南国国君便看了眼江荥,道:“这位是……?”江荥方要起身,南月突然窜到她身旁,喊道:“江荥!江荥你终于来了!”南国国君顿了顿,咳嗽几声,示意南月注意礼数,南月道:“哎呀,父皇!这是江荥!我在临国的朋友!在临国的时候就是她照顾的我!”
南国国君随即道:“原来如此,江小姐坐。”江荥行了一礼,便坐下了。南月也跟着坐在了与她同一席子上,一坐下便说个不停:“江荥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有多无趣啊!柳云也不怎么进宫了,日日陪二皇兄去那什么回春楼!听说昨日还被一生猛女子压在身下!……”江荥闻言,连忙堵住她的嘴,道:“说什么呢?!”
二王爷听到后,也朝江荥这边看来,立时认出了江荥。方要说话,便被一道声音打断:“臣来迟了,望陛下勿怪!”众人闻言看去,南月立时介绍:“这就是那个死古板了,叫什么贺知归,一天到晚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跟唐三藏念经似的!嗡嗡嗡,最烦他的史课了!”
江荥笑了笑,便道:“你得他真传了?”
南月嗷了一声道:“才没有!”
南国国君没有责怪他,而是让他赶紧入座。
二王爷兴致被打搅也不生气,而是多看了几眼江荥。
“诶呀,柳云怎么又没来?我还想让他见见你的!算了,江荥,陆预泩咋样了,还生气吗?”
“不生气。”
“那行啊。也不是,你等着,我去找柳云过来,这会他肯定还在府上!”
江荥忙拉住她,惊道:“别去!”
南月道:“哎呀,叫他来才有意思,你等着嘛!”说完便跑了。
南国国君中途离开宴席,去休息了,这些大臣得以走动。不少人闻说过江荥斩贪官时的英勇,便前来贺酒:“江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啊!我敬你一杯!”南国原来也是男尊女卑的,但后来某人经过一阵改动,设立女将女言官,让思想逐渐转化,便地位相持平了。
尽管过程很难,但那些被提拔的女将、言官也争气,才帮了南国日益强盛。当然,男儿郎的作用也同样大,最大的还得是共同合作。
其中一名女官以茶代酒,道:“江小姐,言某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了,莫要取笑。”
“没事。”江荥又喝下一杯。
渐渐地,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南国国君也回到宴席上,歌舞又来。江荥的头有些昏,坐在位置上小憩了一会,才好转。
“嘿!奇了怪了,柳云怎么了?竟然不肯来!奇怪奇怪!总不能真是昨夜的事整的吧!”南月回来后,一直念叨着,见江荥不舒服的样子,又道:“江荥,你咋了。”转头又看了看周围,笑声一片。
江荥抬起头来,道:“没事。”
“行吧。”南月吃着菜,道:“诶诶,江荥,你昨晚不在我也不在。我同你讲讲那事要不要?”江荥打断道:“食不言寝不语。”
“诶呀,我就想跟你说说嘛,可有趣了。柳云从不近女色的,之前有不少人给他异国美女,临国的也有哦,但都被他拒了,原封不动还了回去。而且即使是去了回春楼,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成想栽到那女子手上了,这可真是笑死了!”南月津津乐道,而江荥只想让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