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神余于翁,像个老态龙钟的将死之人,语速缓慢地述说着往事。
林烬和竺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夜还长,有的是时间。
缭绕的浓雾,就是最好的掩护,不用担心被好事者拍到这骇人的一幕。
话到此处,余于翁似是回忆起了那美好的时光,咧开嘴微微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笑,让他那副本就恐怖的尊容,更瘆人了。
因为随着这个动作,趴在他嘴唇上的无数虫子,像抖落树梢雪花似地,扑簌簌往下掉。
听故事听得入了神的袁飞,暂时忽略了那张比鬼还惨百倍的脸,这一下又给恶心到酸水上涌。
“唉~~”
余于翁费劲地抬起一只臃肿的手,掩住自己的面目,语带羞愧道:“抱歉了。”
“没、没关系…”
袁飞艰难地强行咽回顶到喉咙的酸水,摆了摆手硬撑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余于翁像被这两个字从记忆中拉回到现实。
他眨着那双流脓的眼睛,扭头望向已经烧得焦黑的[金刺馆]。
虽然那张脸已经没有什么表情可言,但在场三人却能感觉到这个不知何故沦落到这步田地的低阶小神,所散发出的悲怆。
“后来,我们回到了泰国,回到了佛统府。阿耶他,找到了新的修行路,一条只有他能走得通的路…”
…………
…………
云游五年,白衣法师阿赞耶回到最熟悉的起点,佛统。
次年,[金刺馆]落成。
彼时,曼谷及周边地区到处都在建设,选来选去最后看中了距离邦帕功庙约摸五公里的一块地。
[金刺馆]筹备期间,就有信众慕名而来,正式开张后更是门庭若市。
每日都有信众,开着车子远道奔来。
这样的状态,从未停止过。
没过两年,[金刺馆]的名声就超过了曼谷最热门的刺符大师。
阿赞耶的刺符手法,看似传统,实则很独特。
既传承了古刺符手艺的针刺法,又加入了自创的植物根茎分刺法。在古经文的基础上,进行搭配,达到相辅相成、增益翻倍的效果。
每个有幸得到阿赞耶亲手刺符的普通人,几乎都感受到了明显的能量反馈。
之所以有如此立竿见影的奇妙效果,最大的原因当然是瓮中神余于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