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切重来吗?”
他终于听到了那个仿佛来自虚空的声音,双唇微微颤动了一下,空洞的双眼渐渐聚焦。
“余于翁的元神并没有消失,他,还有希望。”
“希…望?”
阿赞耶嗫嚅着双唇,木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希、望!”
“是的,希望。”
房间内原本亮着灯,但先前余于翁强行汇聚大量念力,虽没把自己撑到灵爆,但房内受能量干扰最明显的吊灯和壁灯,全都迸裂碎开。
此时,只有[金刺馆]门前路灯的光线,从窗外投射进来。
晦暗不明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阿赞耶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僧鞋,随后,是最常见的橙黄色僧服。
身影很高大,僧服外边披着宽大的莲篷衣。篷帽盖头,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和薄如刀刃般的双唇。
“你…你是谁?”
“我是卧佛寺一名扫地僧,是提兰寺养花僧,也是教堂里听信众告解的牧师,是行走在山林间的鲁士。
我可以是你见的到任何一个路人,也可以是众生眼中的一粒微尘。
我是谁,对现在的你来说,并不重要。
阿赞耶,你只需告诉我,想要一切重来吗?”
阿赞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人,愣愣地点了一下头。
“想!”
“好。”
来者从斗篷里抽出右手,翻掌抬抬一震,一团幽绿之物,落入那口土瓮之中。
“余于翁的神格虽已崩碎,但我护下了他的神池。有此物在,不出两年,他就能恢复如初。可能,还会变得更强。”
阿赞耶迟钝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起身去看看落入瓮中的是什么。
但他做不到,他连立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来者缓步走到阿赞耶身旁,指尖轻捻,细碎如微尘的褐色粉末,飘落在阿赞耶面上,钻进他的眼耳口鼻中。
“别急着站起来,这是百年[元尘香],能让你更好地活着。”
来者转身,准备离去。
阿赞耶好似大梦初醒般,终于醒过神来。
“等等,请问,那是什么?”
“滩荼,食死气,吸煞度怨。有了它,[魂养咒]对余于翁的反噬,会被吃得一干二净。他能活,滩荼也能活。所以,滩荼若死,他,也死。”
………
佛统府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