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日这般匆忙,这意味着他不仅需要谢家的立场,且受人威胁,但他也知道谢家绝不会跟随待宰羔羊。
“怎样的敌人能威胁……皇帝呢。”
谢霏雪端起茶盏,看着杯中倒影,嘴角慢慢抬起,语气轻快地说:“但我谢家可是忠臣,自然追随圣人。”
素徽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听到了院外的脚步声,随后退了两步站在谢霏雪身后。
“大人,是刚才的探子报信回来了。”
抬头便看到谢靖跨进院内,才坐稳的谢霏雪只得再次站起来行礼。
“王家小子带的什么密旨?”
老者径直坐在高首,侍卫在院外列了两排。
谢霏雪将黄麻的密旨交给谢靖,静静站在他身侧。
眉头紧皱的老人展开密旨,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而后将密旨重新折起放在桌上。
“京中究竟是何等的变故。”谢靖长舒一口气,道:“你一人在京中势单,让谢承随你一同进京吧。”
“是。”谢霏雪低眉敛眸,脑中却在回想着谢承。
谢家小辈长子,也是本来确定的宗子,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可惜太自负,被她挫伤信心后竟直接缺席了考核,这才让负责考核的长辈无从下手。
其实若只有谢家人,即便缺了也无伤大雅。
但那日正巧有一外族人在,这才秉公处理了。
看如今的情形,是想让谢承在京中结交人脉历练后取代她。
“好好歇息,别丢了谢家的脸。”
“是。”
觉得自己嘱咐得差不多了,谢靖也不再停留,回衡院去了。
谢霏雪将他送到院外,目送轿子走远。
正准备回院内时,听到有人唤她:“霏雪。”
回头瞧见谢震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朝她走来。
“已是暮色,外祖怎么来了,快请进。”
谢霏雪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温和笑容,伸手将谢震请回前厅,正要唤人上茶,却听到谢震屏退了所有侍女。
“外祖今日怎么了?瞧着有心事。”
这话似乎让谢震更踌躇了,向来慈眉善目的老人此时显得有些颓然。
良久,谢震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霏雪,入朝为官,需得明哲保身才是。”
“外祖这么快知道了,我还想着跟您单独说呢。”谢霏雪双眼弯弯地笑道,“多谢外祖教诲。”
“虽然……你和你母亲不大相同,但总归都为谢氏,得礼仪周全。”
屋里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老人此时看着竟有些局促。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