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衡院的人告诉了谢震她并非谢家血脉。
“这是自然。”谢霏雪依旧勾唇,只是笑已不达眼底了,说,“毕竟我也十分感激母亲的恩情呢。”
那人给了她一条生路,自然是天大的恩情。
只是衡院这样做,是怕她进京有了势力会对谢家不利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的确该习惯了。
谢震瞧着坐在圈椅上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并非他女儿的亲生孩子,却也一定是被他女儿教养过的,即便衡院的人看不出来,他又怎么能看不出自己孩子的影子呢。
此次进京只怕步履维艰,但他远在镜湖实在鞭长莫及。
只希望着谢霏雪此去平安,平安就好。
“京中实力繁杂,即便有谢家依仗你也要小心行事,谢家到底不在京城。”谢震絮絮叨叨地说着,“你母亲当年就是去了京城,卷进皇室纷争后杳无音讯。”
谢霏雪听着老人反复嘱咐的事,心中那股才升起的漠然竟突然消散了。
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愿意这般真心待她,让她眷恋着这片温暖。
恐怕这才是衡院的算计。
“多谢外祖提点,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再送走了一个老人,谢霏雪今日的行程才算结束。
正在书房翻阅着今日送来的镜湖公文,就听到屋外有人叩门。
“大人,老爷派人送来东西。”
“进。”
谢霏雪合起公文,抬头瞧了一眼疏桐带进来的人。
是谢震身边的小厮,手中拿着一个沉香木盒,弯着腰交给疏桐,说:“宗女大人,老爷特地寻了此物,说是您母亲的遗物。”
疏桐将木盒放在桌上,后退两步守在旁边。
谢霏雪伸手轻抚着锁扣,猜测盒中之物。
木盒咔哒一声打开,却只见到一个玉如意,大抵是被摩挲得久了,十分通透。
“原来这就是母亲说的如意。”谢霏雪看着手中的如意,有些恍惚。
那人说过,她本家的长辈会在女子周岁时精心打造一柄如意,说她娘亲也合该给她准备一柄。
谢霏雪将如意放回木盒里,道:“替我多谢外祖。”
小厮应了一声后离开了,谢霏雪的目光仍留在木盒上。
谢震将这柄如意给她,既是思念女儿,也是真的对她十分在意。
等到屋内的人都退出去,谢霏雪才喃喃道:“可又有什么是我舍不掉的呢。”
“我本来就抛弃一切了。”
放下木盒,谢霏雪也没心思看公文了,便思考着进京的事宜。
王煦来了一趟镜湖带一个官员回京,阻挠他来镜湖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会在路上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