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行。”
逐飞略有怔愣,昨日谢霏雪嘱咐他另一队马车先走,今日临时修改定是有深意。
“是。”
点头后大步跨向后面的马车,交待好后重新回到谢霏雪身边。
疏桐和素徽也坐在谢霏雪的马车内,面对谢承难免有些不自在。
两侧随行侍卫翻身上马,领着马车出了府门。
队伍晃悠悠地出了镜湖,第二队马车才出发。
马车晃了半日,谢承实在坐不住了,习惯性伸手想要撩开帘子,被素徽喊下。
“大公子,如今第二队还没给信号,不可暴露。”
谢家马车宽敞,软垫更是做得千金难求,只是谢承烦躁罢了。
瞧着谢霏雪一路上半句话都没有,一个劲儿地看着带着古籍,谢承无力地靠在软垫上。
“我实在佩服,你一个病秧子坐这么久都不辛苦的吗?”
谢霏雪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说:“并不,大公子还是多些耐心的好,等入夜到地方了自有上房。”
眼看着从谢霏雪这里突破不了,外面又都是她的人,谢承长叹一口气,从暗格摸出一本书扣在脸上。
一身白玉色鹤纹锦袍都染上颓色。
已是入夜,另一队仍无信号,马车也驶到了预定的目的地。
谢霏雪戴着纱帽下了马车,邸店掌柜也备好了上厢房等候多时。
一行人才在厢房坐稳,窗外的飞鸽就窜了进来。
素徽解开绑着的密函交给谢霏雪,在她身后听着下一步指示。
“他们进了两间厢房,不错。”
一旁的谢承咋咋呼呼地说着:“一群侍卫暗卫两间厢房,我和你就一间!?”
闹完也冷静下来了,毕竟那边更像是宗女和大公子出行。
“我们带的侍卫不多,他们未必会自投罗网。”谢霏雪瞥了一眼谢承,继续说,“今晚烦请大公子安分些。”
谢承也明白,只是依旧放不下面子,支支吾吾地嘟囔道:“知道了。”
熄了烛火,逐飞和素徽守在窗边防止夜袭,疏桐坐在谢霏雪床边打盹。
地铺上躺着辗转反侧睡不着的谢承,听到自己要打地铺,大少爷更是小声闹了一通。
最后还是妥协了。
一直等到寅时,城内黑色的夜空亮起一束烟火,转瞬即逝。
逐飞迅速叩响窗户,楼下的侍卫纷纷朝窗下赶来。
“大人,有信号了。”
屋里的烛火亮起,谢承睡眼惺忪地被灯火晃醒,看到谢霏雪已经披上披风坐在桌边。
挣扎着起身坐在桌边,疲惫地按着额头问:“那边有动静了?”
“嗯。”谢霏雪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说,“还得多谢大公子今晚没闹太大动静了。”
哄小孩的话让谢承又犟起来,小声嚷嚷道:“按年岁说我可是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