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苦恼啊,我的大哥竟然不分轻重缓急,不识人心险恶。”
依旧是一潭死水的语气,平铺直叙的话让谢承臊红了脸,蔫巴地缩在椅子上。
窗外跳进来一个人,正是扮成谢霏雪模样的那个暗卫。
“宗女,我们从刺客头领身上搜到这个。”
暗卫依旧是那身涧石蓝的长裙,为了方便行动临时裁掉不少,手上递来一张折起的密函。
谢霏雪打开密函看着,似乎是指派者的亲笔,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还盖了印章。
“三皇子?”疏桐瞧见印章的内容,抽气道,“三皇子为何要刺杀朝廷命官?”
“有从其他刺客身上搜到什么吗?”谢霏雪翻折着密函,感受纸张的触感。
暗卫摇头,说:“其余人没有任何明显标志。”
谢承探头看着密函的内容,道:“很正常啊,要是每个人都带着令牌或者标志那也太像栽赃了吧。”
“所以这封密函到底是哪位皇室成员发出的呢?”谢霏雪回头看着谢承道,“这封密函的纸,和我收到的密旨是一样的材质。”
听到谢霏雪的话,谢承完全驱散了深夜的睡意,甚至后背发凉。
圣旨即使为了便于携带做成密旨,也依旧是名贵纸料,非皇室不可用。
“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呢。”
大景皇子共三位,而皇长子已册立太子。
“为什么不猜测太子和……陛下?”谢承声线更弱了。
谢霏雪收起密函,说:“陛下召我入朝为官,又册立了了太子,他们怎会痛下杀手呢?”
“可是淑妃娘娘……”
男人蓦地噤声了,他看到谢霏雪眼里令人畏惧的寒芒,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害相权取其轻,一旦入京必定卷入夺嫡,她不能现在就怀疑掌权者。
谢承立马转换话题,问:“你已经猜测是二皇子栽赃,那你觉得会是三皇子本人毫不掩饰吗?”
“这世间从不缺工于算计之人,我能预料到有人刺杀,他们也能给我布局。”
“那如今要怎么走?”
“继续。”谢霏雪挥手召来逐飞,说,“不必兵分两路了,明日一起同行快马加鞭,务必越快越好。”
皇子的刺杀都没成功,旁人再想动手都得掂量自己能否和皇家实力较量,又能否和谢家做对,得趁着他们考虑之际迅速进京。
“这批刺客或许能当作幌子护我们进京呢。”
谢承懂了她的意思,虽说觉得有理,但是依旧担心路上还会有不长眼的人。
不过自打第一日的刺客后,往后竟真的没了夜袭之人。
谢承看到远处京城的昭京城楼时,彻底没了要和谢霏雪呛声的心思。
京城的谢家分支早已等候多时,守在城门的几个小厮瞧见谢家的马车来了更是一拥而上,只留了一人回府报信。
“大公子,宗女大人。”
几名小厮接替了马夫,驾着马车朝京城的谢府去。
谢府门前此刻也是熙熙攘攘,下人跟在一群主子后面也翘首以盼,嘀咕着这位横空出世的宗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谢霏雪被扶下马车时,分支的谢氏族人已在门口等着了,将她簇拥进了府邸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