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霏雪蓦地愣住,似乎真的有点像。
疏桐挠挠头说着:“大人您在高位久了不理解下面人也正常,要是属下的立场和大人不同,恐怕会影响属下在大人心中的地位。”
而城内另一端的江府,江采一进门就有气无力地拱进哥哥的书房,跌倒在椅子上。
“大哥你是有所不知,这位谢大人真是滴水不漏,我一点都不敢多说啊。”
江琢才从江家的商行回来不久,听到家里唯一一个读书人官场的事迹,不禁笑出声道:“江家在川江依附叶家,你今日找到的还都是叶家的麻烦,谢大人估计以为你在给她布局呢。”
“我给她布局?”江采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指着自己,说,“算了吧,能从谢家考核杀出来的文弱之人肯定足智多谋。我呢,就是给爹娘和你混混地位,哪能跟她比啊。”
“她忌惮的是江家背后的叶家,或者说叶家的选择。”江琢再给妹妹提点一句,就将她赶出了自己的书房,“为兄的账本就不遭你霍霍了。”
被赶出去的多了,江采没什么感受,回到自己包含大量话本的书房里仔细想着江琢的话。
“谢大人不会以为我跟叶家一样选了二皇子吧!”
有了猜测,再倒推今日的对话便可知端倪。
所以谢霏雪以为她是二皇子的人,专门来接近她的?这简直是天大的诽谤!
江采如雷轰顶,她确实是一点都不如大哥通透啊。
唯今之计,只能明早见到谢霏雪就暗示自己其实是属于谢霏雪一派了。
“谢大人啊谢大人,怎么这么谨慎多疑啊!”江采痛苦地挠头,门口所有的侍女侍卫都不敢说话。
谢府内。
谢霏雪的书房一阵沉默过后,迎来了谢霏雪的第一位学生。
“宗女大人?”谢烟依旧小心翼翼地观察屋里的气氛,说,“我今日去跟父亲要了好多策论史记的书,父亲竟然直接给了我一箱。”
“这是他该做的,你先通读吧。”谢霏雪揉揉眉心,随意指了几本自己幼时读过的书给她,“读书明理,但纸上谈兵不会,你多看看书,也多去城里走走。”
“是!”
谢烟带着任务回了自己的院子,却见谢夫人已经在她的院子等她多时了。
“母亲,天凉了您怎么来了。”
谢烟将谢夫人迎进屋子里,吩咐下人关好房门。
“我来看看你。”谢夫人这几日休养生息不曾出门,听谢烟说宗女要在她笄礼时给她取字,终于放下心来。
桌上放着谢霏雪才指回来的几本书,还有谢烟这几日练字抄书堆起来的宣纸。
谢烟绕过桌子坐回书桌边,兴冲冲地给谢夫人分享:“母亲,宗女大人好厉害!让我看的书都是最适合我的。”
“嗯,所以你好好好跟在宗女身边。”谢夫人眼神柔和地看着女儿,说,“你要有自己的前程。”
“听母亲的,我也想成为宗女那样的人。”
女儿的前程一直是谢夫人的心头大事,兄长非亲生也不会太交心,若是嫁出去夫家待她不好怎么办。
如今女儿能跟在谢霏雪身后拾一些资源已是幸运了,只要她还对宗女有用,谢烟就不会被放弃。
谢烟太小了,不知道一切交换都有价码,但此刻母亲怀抱的温暖就是所有的动力。
被宗女点燃的火苗开始在心中燃起,如果她真的成了京城谢家的家主,母亲和她未来的弟弟妹妹都会过得很好。
这就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