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殊嗤笑一声,眸光晦涩,说:“成不成的,谁知道呢。”
随后话题一转对叶泊问道:“你在边塞张家地界逗留许久,除了战事还有什么消息?”
“只有战事了,边境多次来犯,张家也顾不上别的。”叶泊长出一口气,靠在榻边说,“不知要多久才能平息此事。”
“你愁什么?”燕殊笑了一声,摇摇头说,“你就算当官也是一个文臣,又轮不到你去打仗。”
“瞧您说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殿下。”
两人说着又笑起来,各自斟酒小酌,畅谈到深夜。
叶泊练了一身好酒量,等燕殊倒在桌上昏睡的时候唤来侍女照看,自己抖抖衣服晃晃悠悠地出了院子走向自己在皇子府的住处。
“谢大人,您要感谢我啊。”叶泊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一边笑一边小声低喃,“您的秘密我可是什么都没泄露。”
第二日晨起时,谢霏雪腿边就挂了两个人,想劝她休息但是又不敢说,最后屈服了去拉着逐飞念叨。
直到出门的时候逐飞后背扛着一个大袋子,装着谢霏雪的大氅暖炉,甚至还用油纸包了蜜饯。
“行了,放在马车里就好。”谢霏雪被这大包小包的行囊惹笑,指挥逐飞在马车放好坐稳。
逐飞坐在马车里低着头,但还是被突然合上书的谢霏雪注意到了。
“我前些日子给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
今早就听素徽和疏桐说过谢霏雪考教了她们的功课,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无法假装沉默了,逐飞磕磕巴巴地说:“属下……觉得这些书……非常有深意……”
还等着继续听的谢霏雪就只收到这么一句话,马车里的气氛就开始凝结,难道她想策反逐飞站她就这么困难吗?
“既然有深意,那就多思考。”谢霏雪不是很想放弃,逐飞知道的太多,如果一直选择效忠镇淮公那就只能成死人了。
“属下听令。”
如今回去除了带小孩还要看书,逐飞痛苦地闭上眼睛。
等马车停下,逐飞迅速窜出去扶谢霏雪下车,此处正是醉花楼救下来的姑娘们安置的地方。
逐飞推开门说:“探子们找了周围被误伤烧死的几具尸体代替了这些人,之后发现的确有人曾返回醉花楼清点人数。”
“做的好。”雪色的狐毛披风下摆落在青砖上,谢霏雪拢起领口走进院子里。
院里的几个姑娘看着还是心有余悸,躲在屋子里抱成一团,看到谢霏雪进门更是低头发抖。
“你们当晚看到其他人了吗?”
没有人回答谢霏雪的话,看来还在被吓破胆。
谢霏雪叹气道:“缩在那种地方,若是再来一场火可谁都救不了你们。”
仿佛是某个字眼刺中了几个姑娘,终于四散开跪在谢霏雪面前,但还是不敢抬头。
一个年幼的姑娘慢慢膝行出来,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我看到落香姐姐以前的屋里,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