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霏雪被疼醒了一次,听到燕彰莫名其妙地开始大喊“谢卿谢卿”,她还以为是太子夺舍皇帝了,又昏迷了过去。
宫女瞧见这样混乱,也趁人不注意赶紧跑了。
等到谢霏雪再次醒来已经黄昏了,屋里站满了御医,燕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比御医还着急。
“陛下……”
捂着额头坐起来,鼻腔内的味道已经全是这不知名宫殿里的沉香了。
“谢卿,你醒了。”燕彰如梦初醒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觉得自己今日又保住了皇位。
御医立马上前来捏着谢霏雪的手腕,稍等片刻说:“谢大人如今已无大碍,只是早年似乎有过大创伤,以至于内里气血两空,根基全毁,才会畏寒怕冷。”
“谢卿,你这几日不必上朝了,务必好好休养生息,你可是大景不可或缺的人才啊!”
谢霏雪茫然地看着屋里的御医们,再看向一旁全然没有上午君王冷漠的燕彰,只觉得自己是撞鬼了。
“臣这是怎么了。”
几个御医立马上前来说:“谢大人是被某种药物引发了旧疾,现下被我等联手用药已经压下去了。”
记忆慢慢回笼,这才想起是那个香的味道引得她隐疾发作。
“陛下,方才那个宫女是?”
燕彰擦擦额角的汗,说:“是德妃的人吧,看着有些面生。”
“那个宫女身上有股异香,或许就是臣旧疾发作的原因。”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道:“大人发作得毫无原因,的确有此可能。”
“去跟德妃把人要来。”燕彰转头给老太监说。
老太监连忙点头应和着出门去了,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他要喘不过气了。
后宫里尚且不知前朝如何,唯有德妃上午在自己的宫殿里对镜描眉时看到派出去的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殿里,嗤笑一声。
“翠香,何事如此莽撞?”
翠香跪在德妃面前,声线颤抖着说:“娘娘,那香包没成。”
“废物。”
德妃嘴角拉下来,斜着眼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说:“既然没成,你慌什么?”
“那香包,好像毒倒了一个女官!”
“什么!”德妃摔下眉黛,大怒道,“御书房怎么会有女官!”
“是前朝的官员,不是后宫的司仪。”
听到不是后宫的女官耍心机,德妃脸上才有所舒缓,继续靠在椅背上说:“本宫就知道,陛下才不会那么没眼光。”
翠香跪在地上听完这句话,感觉自己跟在德妃身边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她是被燕殊送来的,她逃也逃不出去,现下看来活也活不成,也不知道她醉花楼的姐妹如今怎么样了。
她半月前的花名还是落香,被送进宫来让德妃瞧了一眼,恨不得让她抹着锅底灰去做活。
虽然燕殊为她说了几句话,才让她免了被直接打死,但在德妃的莲华宫也是过得谨小慎微。
“什么前朝的官员?”德妃这才想起让落香去御书房的正事。
落香叹了一口气,说:“是位名唤谢的前朝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