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难道是谢疏影的母家人?”德妃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道,“谢疏影那个装腔作势的样子也能哄住皇上,本宫看她真是丑人多作怪!”
虽然淑妃娘娘是落香见过最美的人,但这话也只能捏死在心里。
“娘娘切莫动气,陛下肯定是最偏心您的。”落香学着其他宫女哄德妃的话说道。
合宫上下谁人不知,若非淑妃无子嗣,恐怕此刻就要成贵妃了。
好不容易安抚下暴怒的德妃,落香又要去扫莲华宫的地,只能趁人不注意赶紧摸一个解毒的药丸子吞下。
辛苦劳作到下午,就看见莲华宫进来一个皇帝身边的老太监。
落香绝望地闭上眼睛,德妃上午根本不听她的话,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还要过多久,一瞬间竟也觉得被德妃供出去是个好事了。
“公公就是为这事?陛下呢?”
老太监弯着腰说:“陛下政事繁忙,所以遣老奴来传话。”
“本宫今日从未让人去过御书房。”德妃这一刻突然想起儿子给她的嘱咐,事不成只需矢口否认,之后的事交给他。
“娘娘的意思是有人行事后栽赃于您?”
德妃满不在乎地继续往头上戳发钗,说道:“谁知道呢?反正陛下肯定会相信本宫。”
眼看着也问不出什么,老太监暂时也只能带着这话回去让皇帝拿主意。
燕彰果不其然地下旨彻查此事,只是侍卫刚出动就在一口枯井找到一具身形相似的死尸,脸上抹着厚厚的腻子。
查不清来历,也查不清身份,燕彰沉默地坐在御书房,感觉自己的皇位又要保不住了。
他的皇宫何时有过这样多的隐患?
抬眼看看门外守着的侍卫,竟也生出一股多疑的荒唐错觉来。
头脑又开始发昏了,脑中粘腻的思绪裹挟着他,想起太子前几日在皇宫查了不少心思有异的人。
那些人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害他,莫名其妙地死去。
燕彰昏昏沉沉地靠在龙椅上睡着了。
今日在御书房惊了一众人,谢霏雪也被留在宫里让御医瞧一晚,甚至找来了她的姨母来照看。
此刻的瑶华宫灯火连天地迎接着这位新奇的前朝来客。
“霏雪,尝尝这个。”谢疏影在宫中无聊的紧,难得有个人能陪她在宫中过夜,十分欢喜。
“听姨母的。”
谢霏雪夹菜放进口中,身上的绯色官服已换成一身白玉长裙,宫女们也好奇地捏着官服去浆洗了,待到晚上烤火烘干便好。
只是大氅依旧脱不下来,谢疏影身强体健并不怕冷,宫中也没有多暖和。
苦了谢霏雪,用晚膳还得披着厚衣服。
“姨母,我上次就想问,您寄回来的家书为何不用宫里的纸?”
此话不假,谢霏雪的确之前就想问,但上次实在有些命悬一线她不敢开口,今日还是看谢疏影心情不错才敢说出口。
“和你们猜想的应当无甚差别。”谢疏影也咬了一口白嫩的鱼肉,说,“唯一不同的应当是此事是陛下授意的。”
谢家的猜测是谢疏影在后宫步履维艰,京城谢家自顾不暇,大景内忧外患以至于谢疏影只能借宫女递信的纸张传讯。
甚至想到皇帝在坐山观虎斗,等着纷争自己平息好捡一个渔翁之利。
只是谢霏雪进皇城之后所见所闻完全不同,如今自顾不暇的好像是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