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县令,这几日可有人来过这里?”
县令摇头,说:“赵大小姐一怒之下砸了石像,周围人都避讳不想惹事,您还是第一位客。”
“原来如此。”
谢霏雪一字一顿地说,她就说这赵明珰怎么在异国他乡也这么张狂,原来是给自己造凶名。
皇帝还没发话,官员也都不想接手,更何况周围的百姓。
随后朝县令点头,道:“多谢县令答复。”
话落,一甩袖子离开了破庙,县令在她身后作揖恭送。
可即将走远的时候,谢霏雪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庙。
传闻定远侯在山谷狭间设阵,诱敌深入,又持一杆六合长枪七进七出直取敌将首级。
她仍怀疑这庙是织星庙,是一个专程做的与众不同的织星庙,之后又因为某种原因切去头部。
仅剩神女的装扮与长枪无法确认这是谁,更何况中州距离这里也不远。
没人能想到有人敢蔑视王家的名声,做这样的大不敬之事。
毕竟王织星死时满城落雨七日,却都是绵绵细雨,百姓称赞王织星不忍天下经受涝灾之苦。
可这里距离皇城太近了,就算能给王家灯下黑,也没法在皇城眼皮子底下动手吧。
王家距离京城近,也没什么京城的分支,府内就是王煦和他妹妹两个主子。
谢霏雪上门拜会的时候还遇到了他的妹妹王椒。
明媚张扬的女孩远处瞧见谢霏雪,微微福身后便带着谢霏雪往府里走。
“您就是谢侍御史大人吧。”王椒双手背在身后,一跳一跳地引路,说,“大哥经常提起呢!”
“砰”的一声撞开王煦的门,大功告成的王椒瞬间跑走了。
王煦被吓得一激灵,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谢霏雪。
“谢大人怎么来了,快坐。”
府里有另一个拿主意的主子就是会影响他的公务,谢霏雪都到他书房门口了他才知道。
“这才上朝,王大人就日理万机了。”
听出谢霏雪话里的调侃,王煦也无奈地放下笔,说:“也不全是朝堂的事。”
“元宵节礼后,便要去横山关。”王煦长舒一口气,“王家大大小小的事都送来了,生怕我去了横山关没人处理。”
谢霏雪低头扣茶杯,勾唇一笑道:“看来再过些日子,我该称呼你王家主了。”
“满京城也就你这样搪塞我,说起来你一个谢家宗女,迟早也和我一样。”
说着,王煦还举起自己手里的书简,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疲惫传递给谢霏雪。
“那也是回到镜湖之后的事了。”谢霏雪翘起腿往后倚靠,脸上都是松弛的笑意,“毕竟京城离镜湖那可真是十万八千里。”
“是啊,我也是真羡慕你。”
谢霏雪小口小口抿着茶水,生怕烫到自己,说:“我的确是有事想问。”
“谢家名人雅士云集,书阁藏书多到皇宫都不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屋里并非只有两人,而他们也光明磊落,所以谢霏雪放心在这里畅谈,王煦的侍女小厮环绕书房一圈,皆是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