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今日,得多亏定远侯当年的功绩,所以来请教王家的后人瞻仰前辈,也并无不可吧。”
王煦撑着脑袋,手中把玩着一个玉乌龟,道:“你想问什么?”
“古往今来,持枪的名将数不胜数。”谢霏雪神色慢慢严肃,问,“定远侯可有其他除却女性之外的特征?”
这话问得王煦属实没想到,但看谢霏雪凝重的表情也察觉到不对了。
“的确有一个。”王煦也放下了玉乌龟,凝神思考片刻,道,“祖奶奶的颈上有一个胎记,从下颌一直到锁骨。”
即便头部被削去,但谢霏雪曾自己观察过那个石像,只不过一直以为颈上是年久失修的风化痕迹。
手不自觉地放下茶盏,周身的气度引得王煦也坐端正了。
随后听她开口道:“那看来你们王家有事要干了。”
“啊?”
谢霏雪让逐飞掏出昭京地图,圈出破庙所在,说:“此处有一年久失修的织星庙,被削去了石像的头部,前几日又被赵家人打碎了后背,你们看看要不要修一下。”
“啊??”
王煦坐不住了,哪里的祖奶奶庙还年久失修啊,接过地图就开始盘算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确知道这里有个破庙,但这庙明显供着某个不知名的女武神,只是后来香火败落了。
女武神?
白玉锦袍的男子瞪大眼睛抬头看向谢霏雪,嘴唇开合半天,才颤抖着问:“真是祖奶奶庙啊?”
“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要留心为什么赵家知道石像里有空隙。”
王煦大惊,撕心裂肺地问:“我祖奶奶的庙塑像还有空隙?!”
“不止呢,赵家估计是从这个空隙里拿走了什么。”
谢霏雪耸肩,她今日来的目的已达成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当事人了。
不过看在她送来消息的份上,王家有什么发现也会给她说一声。
留下王煦一人发愣崩溃,谢霏雪绑好领口就走了。
悠闲地上了马车,逐飞才说:“大人,王大人似乎处理不了家事了。”
“当然,织星庙对王家意义重大,他身为王家长子,如今又是少主,肯定要亲历亲为查验修补。”
谢霏雪闭上眼睛,忍不住笑,说:“让他本就忙碌的日子更脚不沾地了。”
“可您似乎回去也要处理东宫交代的事宜,还有国公的信估计也快到了。”
马车内的气氛顿时冷下来,谢霏雪收起笑脸,冷漠道:“再说就下车。”
逐飞立马低头噤声,不敢看冷若冰霜的谢霏雪,哪怕一眼。
“信啊。”
黝黑的眸子看向窗外的人流,谢霏雪心中盘算着日期。
“所以谢卿是想早日去横山关?”
燕泽的眼下青黑更重了,茫然抬头看了眼谢霏雪坚定的目光,说:“也可以,那就三日后启程,和王卿一起。”
对王煦默哀后,谢霏雪接着圣旨走了。
届时就让下人把信转交给谢承,她绝不会留下来看国公寄来的指责和说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