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霏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凌松走远,翘着腿微微仰头靠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盏一下一下轻叩。
“这样的草包敢当街强掳民女,看来吴家另有靠山。”
“吴家只是商户,哪里有资格靠近您。”
疏桐看得牙痒痒,这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敢靠近谢霏雪三丈以内。
远在金碧辉煌前厅的吴凌松拧着耳朵听吴老爷子训话。
“你给我正经点,今天府内设宴,有贵客来,万不可怠慢。”
“知道了。”吴凌松掏掏耳朵。
石泉洲最大的官不就是个刺史,早就收了吴家的银子,手上不干净。
吴柯看一眼就知道这废物儿子在想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狠狠拍了一下吴凌松的脑袋。
“这次可是京城来的官,还是四大世家的!”
京城、世家。
这四个字敲着吴凌松的脑子,要是让他攀上了这个贵人,岂不是也能去京城当个官?
就算是世家,总能财帛动人心的。
吴凌松连忙点头,也顾不上再去看后院带回来的江雪姑娘,赶紧去翻腾名贵物件了。
后院不止一个人,其余听说新人的姑娘们也来这院子里瞧瞧新鲜。
隔着院门看不清楚,但屋里的姑娘气场好强。
门口的莺莺燕燕轮流挤在门缝里,看完后只觉得吴凌松还能配得上这样气质的人?
“这姑娘定是被威胁了,我们得想办法救她。”
也有人觉得不太可行,道:“可是咱们也是被威胁的,自己都出不去。”
“也是。”
要是有离开的法子她们早就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厉害姑娘被糟蹋。
说一千道一万也无计可施,只能离开。
待那群姑娘都走了,逐飞才转述刚才听到的话。
“自身难保还想着搭救旁人。”谢霏雪挑眉,眼睛也不自觉转去半掩的门口,道,“这吴公子真是造孽。”
素徽接住一只机关鸟,是谢家的侍卫飞来的。
“大人,王御史今夜在吴家赴宴,还问及了您的安好。”
“今夜他就知道我是否安好了,无妨。”
估摸着可以开始了,谢霏雪让逐飞去看看吴家的布局和吴老爷子的书房。
既然是吴凌松自己请进门的神,那就别怪她先下手为强了。
谢霏雪身上还带着通牒,正是加封巡按御史的文书。
“你先去看看那个阴婚的新娘如何了,想办法给她放了。”
嘱咐完逐飞和素徽后,便离开这俗不可耐的厢房,在院里转转。
当街抢人这种事,若只有刺史一个靠山还做不了,毕竟刺史升官也要名声和功绩。
四品官都管不了的靠山,难道是三品以上的闲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