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未束带着东门已来到了沈珀的房间外,还挺礼貌的敲了一下门,见里面没有动静,也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和阿濯抱在一起跪着的沈珀,立马夸张的走过去扶起沈珀:“哎呀呀,小珀你怎么跪到地上去了?地上多凉啊,跪坏了身体你哥怕是又要心疼了!”
沈珀气鼓鼓的推开冯未束:“你走开!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阿濯的事情都是你告诉我哥的!”
冯未束被推也不生气,他对着沈怀璨耸了耸肩膀,表情无辜的问:“我说错话了?”
“没有,是沈珀他不懂事,你别……”
在意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沈怀璨就看见了在门口探头的东门已。
在看见东门已的那一瞬,沈怀璨那双含着冷意的眸子瞬间清澈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快走两步走到门口,轻声问东门已:“你怎么来了?”
东门已干笑两声,指了指屋里,小声的问:“这……什么情况啊?”
“一点家事而已,我弟弟他……有点不懂事。”沈怀璨心累的垂下眼帘,真心实意的叹了口气。
东门已见沈怀璨这副蔫头巴脑的小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别生气了,小虫崽都是这样的,要哄一哄才会听话。”
果然,在看见沈怀璨后,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全感全都消失了。
沈怀璨仰头看着东门已,看的有些出神。东门已笑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长得有种不近虫情的冷硬,笑起来倒是格外亲和。沈怀璨已经很久没见东门已笑过了,再见他笑时,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冯未束在旁边看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天真可爱啊……他的怀璨在东门已面前确实称的上是天真可爱呢!
沈珀倒是看呆了,震惊的连阿濯都抛到脑后了。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那英明神武、高不可攀、秉节持重、冰清玉洁、只可远观、宛如虫神在世的哥哥,居然被捏脸了?!!!
不对不对!一定是自己还没睡醒,做梦了吧!!
现场所有的虫都盯着沈怀璨,只有阿濯,自从东门已出现之后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东门已。阿濯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他知道现在不能暴露,可他一看见东门已就忍不住,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握紧的拳头因为滔天的恨意在止不住的颤抖。
真的是他!!他还活着!活着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是以这样一种形式……真是可笑!自己被他害的家破虫亡,他倒好,活的这么滋润,摇身一变就勾搭上了皇储殿下。
王虫的五感敏锐,沈怀璨感受到了其他虫的目光,连忙收回眼神,拉着东门已若无其事的走了回来,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东门已被沈怀璨拉着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很自然的略过了阿濯。
此时的阿濯已经掩盖住了眼底的恨意,深呼吸调节了自己的情绪,可当他发现东门已居然都没有认出自己的时候,怒火再次窜起,几乎快要烧穿他的理智,他都想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和东门已同归于尽!
在理智崩坏的前一秒,沈珀抱住了发抖的阿濯,虽然沈珀自己也弱小可怜,但他还是努力的安慰阿濯:“阿濯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阿濯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似的,猛地低下头去,肩膀却止不住地抖。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翻涌的哽咽。
沈珀心疼得不行,只当他是被哥哥吓着了,忙把他搂得更紧些,小声哄道:“没事的,有我在,谁都不能动你。”
阿濯垂下眼帘,他得冷静,现场有两位王虫,现在他冲上去根本杀不死东门已,他得想办法,他不能让东门已轻易的死,在他死之前,他要让东门已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让他尝尝被虫背叛的滋味!
东门已看了看在地上抱成一团的小情侣,生出了几份恻隐之心,他小声的问沈怀璨:“怎么回事嘛,他俩看上去很不好啊。”
“小珀是逃婚出来的,现在雌君还没娶回家,就和其他雌虫有了虫蛋……要是被我大伯知道了,事情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了。”
沈珀一听,立马急了:“哥哥,你别告诉我雄父,雄父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阿濯的!”
沈怀璨在东门已旁边的时候脾气格外好些,他反问道:“你知道大伯的那些手段,还敢让他怀蛋,小珀,你真的喜欢他吗?”
沈珀被问的心虚,他缩了缩脖子,委屈的说:“我没想到嘛……那怀不怀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