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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戒尺（第2页）

那根银筷插在离落舟的膝边，发出阵阵嗡鸣声。

再进一寸，离落舟的腿势必要被扎出可怖的血窟窿。

离落舟惊出浑身冷汗和轩辕宸对视，他在轩辕宸的眼中窥见彻骨的寒意，“陛下……”

轩辕宸远远看见了跪在和清宫外的泞一书。

单薄的一片融在夜色里，似黎明前将要化开的雪花。

离的近了，泞一书浮着鲜红巴掌印的脸刺入轩辕宸的眼目，轩辕宸眼眸中的戾气骤涨。

紧跟而来的离落舟不可思议，“陛下，我只不过让他跪在这里，何时做过这些？！是他害我！”

泞一书的眼半睁半阖，他的唇见了乌紫，他半垂着头，被指控并不辩解，然而身形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变得薄弱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撒手人寰。

轩辕宸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速宣太医！”

“至于离落舟，没有朕的允准，不许你踏出和清宫半步。”

－

白千雪被催命似的叫到长夜殿，他险些以为轩辕宸那暴君要驾崩了。

脚迈进长夜殿，一眼看见气息微弱的泞一书。

白千雪心中惊颤，他当即给泞一书把脉，动作着急之下，脚步不稳将要摔到地上，泞一书素白的手半搀住白千雪，“咳咳，太医小心，本殿身体不碍。”

“不碍？死了才算好吗？”轩辕宸面色不虞。

白千雪已经挂上一头汗，忙为泞一书看诊，“启禀陛下，泞卿前些日子所中余毒未散，未得修养又落入冷水之中，如今久跪，自是遭不住。”

白千雪瞧着泞一书面白如纸，忍不住叮嘱，“陛下，泞卿这身子需得日日精细调养着，似今日这般罚更是万万使不得，轻则导致昏厥，重则会危及性命。”

“朕已知晓，去开药方。”

白千雪领了命出去，长夜殿里伺候的宫人都在殿外，未进殿。

泞一书于美人榻上模样安静，他半边脸颊微微肿起，鲜明的指恨覆盖印下来，如若红梅落于荔枝冻上，青丝散乱半遮，雪白狐裘已经被灰土蹭脏，似明月坠落，于红尘烂泥里滚一遭，生生多出凌虐的意味。

美则美矣，但轩辕宸不喜欢泞一书这副模样。

“把这碍眼的衣物换了。”

轩辕宸扔给泞一书的是尚衣局为他新裁制的常服，倒是没有龙图腾，肃杀的黑色绣满颓靡奢侈的金色丝线。

泞一书抬头，“陛下这次不要下臣的命了？”

轩辕宸看泞一书一眼，他手中动作没停，打开金色的药瓶，取出白色的膏药，均匀涂抹在泞一书的半边脸，“在这宫里，给你九条命够你丢吗？”

“抱歉。”

泞一书微愣，他努力思索轩辕宸为何道歉。

“这次的事情怪朕。”

泞一书眨眸，难道不是他故意激怒离落舟，试图离间离落舟和轩辕宸吗？

“但是，泞卿，”轩辕宸的语气沉下来，“你不该自伤这张脸，所以……该罚。”

轩辕宸刚放下伤药，又拿起了戒尺，“手伸出来。”

泞一书的手缩在衣袖里，他很是难堪，“陛下，能否换一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