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有训诫之意,往往是师长教训孩童,泞一书彼时的一言一行在学宫里是为楷模,从未挨过手心,戒尺落在他手上,不亚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开裤子抽打屁股。
“伸出来。”
泞一书将将对轩辕宸好上一些的观感瞬间变得差劲,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暴君!
他不情不愿伸出手,脸偏过去,好似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苍白的面容扫上气恼的薄红。
轩辕宸无法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眼前人着实娇气,戒尺尚未落下呢,更何况被打几下戒尺又如何?
“陛下,烦请您快些,不要一直盯着下臣。”
这下,轩辕宸更是无法理解,眼前人究竟是想被打,还是不想被打。
轩辕宸福灵心至,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言语肃穆,“但是打戒尺,泞卿未必能够自省,朕每打一下,泞卿便要说一句泞卿知错了。”
“你!”
“嗯?”
泞一书低头,咬牙切齿,“下臣领命。”
“啪——”
戒尺落下来,比起羞耻,痛意微乎其微,却也同样的不可忽略,像是将艳阳攥握在手心里,短暂的灼烧感过后是无法挣脱的麻意。
“泞卿。”
泞一书另一只手攥紧,脸颊低到快埋进屈起来的膝盖里,“泞卿知错了,陛下可放过下臣了吧……”
“不会再有下次,下次便不是戒尺这般简单,朕不喜欢擅作决定的物件,离贵君如此,你也如此。”
“更衣吧。”
泞一书拿起轩辕宸给他的衣服开始换。
他只有男女有别的思想,没有回避男人的意识。
轩辕宸装作有龙阳之好,实则对男性的躯体也并未半分癖好。
见泞一书在这里换衣服,他也并没有回避的意思。
繁重的衣服层层叠叠褪下,轩辕宸疑心眼前人这样单薄的躯体是如何撑起这繁重的衣物。
合该穿上好的丝绸,然而泞一书畏寒,这样炎热的天气,整个皇宫里也就泞一书需要狐裘。
轩辕宸胡思乱想之际,泞一书已经换好了衣服。
轩辕宸穿这样黑金的颜色,感觉下一刻就要提起长剑刺入他人的心脏,戾气十足。
泞一书穿这样的颜色,黑都变得干净了起来,仿佛没有星云的澄澈夜空,再多的戾气都消融于无边无际浩渺之中。
只是除却干净,还多了一丝贵气。
京都有龙阳之好的并非轩辕宸,曾有人向轩辕宸进献过巨大的鸟笼。
鸟笼由纯金打造,在笼子中坐有进献来的男宠。
轩辕宸当时只觉恶心又变态。
可此刻他又开始遗憾没有收下那只笼子,泞一书适合极了,被圈养的病弱的矜贵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