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要收你伙食费!”“那我更应该付了。”收银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扫码枪,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表情从困惑逐渐过渡到麻木。她干了这么多年收银,见过情侣抢着买单的,但没见过抢得这么像在吵架的。最终,在两人僵持了将近十秒之后,肖折柔以一种近乎偷袭的手法,将自己的手机飞快地贴上了扫码口。“嘀”的一声,付款成功。朴稚余瞪着他:“……你作弊。”“没有。”肖折柔收回手机,面色平静,“只是比你快。”朴稚余提着两个满满的购物袋走出超市时,还在为刚才的付款之争耿耿于怀。他嘴里嘟囔着“下次我来付”“你这是偷袭”“不公平”之类的话,但脚步还是诚实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肖折柔走在他旁边,两只手里提着四个购物袋。“你给我一个。”朴稚余说。“不用。”“你刚出院,提这么多东西不合适。”“已经出院了。”“出院也要注意,医生不是说了要避免剧烈运动和重体力劳动吗?”“提购物袋不算重体力劳动。”“怎么不算?你这有四袋,分我两袋会死吗?”肖折柔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往前走,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背影在路灯下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朴稚余快走几步,试图从他手里抢过一个袋子,但肖折柔微微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抢夺。动作自然流畅,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你别抢。”肖折柔说,语气带着无奈。“那你给我一个!”“不给。”“你——”朴稚余追着他,可肖折柔跑得更快,两人在路灯下展开了一场以购物袋为中心的拉锯战。阿泰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将后备箱打开。感觉自己的主子年轻了十岁。原来还可以帮人拿内裤回到公寓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朴稚余开了门,juicy早已蹲在玄关处等候,听到动静,尾巴高高翘起,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两圈,又凑到肖折柔的裤脚边蹭了蹭,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了客厅。“进来吧,之前不是偷偷来过好几次吗,怎么今天这么拘谨。”朴稚余把购物袋拎进厨房,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玄关的肖折柔。后者正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沉默了片刻,然后安静地换上了。朴稚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已经换好拖鞋,收回目光,开始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往外拿。速冻水饺、流沙包、手抓饼、火锅底料、海苔、鸡蛋、酸奶……他一样一样地往冰箱里塞,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很快就塞得满满当当。关上冰箱门,看着那扇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门,心里忽然涌起满足感。肖折柔已经脱了风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正站在厨房门口,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我来做吧。”朴稚余沉默了片刻,然后让开了灶台前的位置:“……那行。你做。我给你打下手。”洗菜、切菜、打蛋、调味,肖折柔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番茄被切成大小一致的月牙块,葱白被切成细圈,豆腐被小心地切成方块,放在盘中备用。灶台上的火苗蹿起,锅里的油开始微微冒烟。葱段下锅,爆出一阵香气。番茄块倒入锅中,与热油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酸甜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朴稚余站在一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家里要是一直有这个人,好像也挺不错的。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朴稚余,你在想什么。他转身走回客厅,假装去给juicy添水。饭菜很快端上了桌。番茄炒蛋,葱烧豆腐,白灼虾仁,一碗紫菜蛋花汤。三道菜,一碗汤,分量不大,但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朴稚余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那几道菜,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吹了吹,送入口中。豆腐嫩滑,酱汁咸鲜适中,葱香和酱油的香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又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酸甜可口,蛋炒得蓬松柔软,边缘带着一点微焦的香气。他默默地吃着,没有评价,但夹菜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肖折柔坐在他对面,也拿起筷子,但吃得不多,更多时候只是看着朴稚余吃。juicy蹲在餐桌旁,仰着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喵,试图引起注意。它见无人理会,便跳上旁边的空椅子,前爪搭在桌沿,鼻子凑近那盘白灼虾仁,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