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
大理寺的人这么率直吗?背后议论人声音还挺大的,一点不心虚。
不消片刻,裴砚之出来了,像是特地打扮一番。
谁家好人办案,穿着大红色锦衣,花枝招展像只开屏的孔雀,在一众人里十分显眼。
走到跟前,那可真是剑眉星目。墨发用玉冠挽起,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眸锐利而淡漠,薄唇微勾。
谢棠心中暗自腹诽,要不是裴阎王名声在外,怕要迷倒不少京城贵女。
“谢小姐,找在下何事?”裴砚之见她呆愣愣的,不由起了逗弄之心,“是要挟恩以报?”
谢棠迟疑片刻,没有否认,“裴公子,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两人来到微清茶馆,京城最大的茶馆,京中许多人都来此吃茶看戏。
谢棠吩咐银翘在门外等。
裴砚之垂下眼眸,撩起衣裳下摆落座,用手朝一旁比了一个请,“谢小姐,所求何事?”
谢棠毫不扭捏,直接坐下,笑吟吟道:“我听说裴大人三日后要去南安。”
店小二适时上了一壶热茶,裴砚之自顾自的倒茶。
“哦?谢小姐倒是关心我。”
“我想和你一起去。”
裴砚之咽下口中茶,不置可否。那双锐利的凤眸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透什么。
他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桌面,“那谢小姐能带给我什么?要知道我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裴公子,我好歹给你找药了。”谢棠没想到他能这么无赖,咬牙切齿道。
“一码归一码。”裴砚之迟疑一下,“除非……”
她就知道,挟恩以报在裴砚之这里走不通,没想到他还想加一些丧权条约。
她忍,毕竟有求于人。
谢棠扬起笑容,拿起茶壶倒水,问道:“裴大人,还有什么请求吗?”
裴砚之挑了挑眉,身子前倾,“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去?”
“我,我。”谢棠灵光一闪,“我去玩,听说那里风景不错。”
闻言,裴砚之起身准备离开,冷声道:“谢小姐,合作讲的是信任。你嘴的里就没有半句实话,还请你另找人吧。”
谢棠见人真要走,连忙拉住衣袖,“等等,我自是诚心合作。”
裴砚之双手抱胸倚在门边。
谢棠清嗓道:“南安府尹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有人告诉我,他在南安以我父亲的名义收受贿赂。”
“继续。”
“这事毕竟是空穴来风,所以我就想查查看。”
裴砚之站直身子,眼眸低垂,抿唇思考片刻后,“可以,三日后辰时,京城东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