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掌门!”
“宜恒!”
三道声音同时传来,宜恒果决,即刻传书商陆长老:将宜阳、润山、容奚三人送回各峰,之后在数罪并罚!
“宜阳,你身为少宗主,此后将继承我的衣钵,今日更有道一老祖在上,切记三思而后行。还有润山,你若在陪着宜阳胡闹,休怪我不顾情面将尔逐出宗门。”宜恒规劝他们。
他又将目光放在容奚身上,俯视着,似乎在打量着这件东西还有什么价值。
“容奚,我放你下山,收拾包袱速速离去,你身负心锁十三年,此生注定无法修炼,下半生好好做个凡人。”宜恒仁慈地说出这句话,他收回目光,背对着四人,恭敬的立在道一身侧。
“切记,言多必失!”
商陆长老带着几名弟子姗姗来迟,跪拜道一后,将三人架了下去。
药堂只剩下了闻春、宜恒、道一三人。
道一拂手,金芒化作结界,将前来一观老祖风范的弟子们隔绝在外。
“都广建木万年之前从天域落下白玉京,生生不息。可我们都想错了,它吸食人族灵气壮大自身,令人族修炼变得困难。千年之前我与天道渡劫飞升,不忍人间遭受此难,欲将建木带回九天之上,可建木狡猾,竟舍身消失在白玉京,如今竟又现世!”
道一捋了捋胡须,缓缓的陈述出这段没有被记载的历史,他眼中一股慈爱之意,满口是对人族修士的担忧。
不只是宜恒第一次知晓,史书上对于千年之前只是模糊的一笔:白玉京之难,始于人祖,在于建木不慈,后人哀而鉴之。
他没想到背后竟然藏有这么大的缘由:“老祖的意思是,这个丫头是建木化身?”宜恒猜测着。
余光瞄了一眼闻春,陈甫生的徒弟竟惹些麻烦,当初他和其他四位长老极力劝阻,如今之难,全是他咎由自取。
“此人并非建木,建木寄生在她身上。”道一解释。
闻春送道一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可建木为什么要寄生于她身上呢?
建木一直为人族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气,又何来吸食人族灵气。
她不语,等待着道一再说些什么。
可那人却似看穿她一般久久不在言语。
宜恒并非愚蠢之人,况且如果陈甫生回来后,只看见一座衣冠冢,到时又是一场惊天动地。
但是老祖言辞恳切,句句皆是为了人族之前途,前是情,后是义,当真如了那句情义难两全。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呢?
“老祖,只有覆灵池一个办法能剥离建木吗?”
“建木生出,她亦死,但是人族可不能再次经历这样的劫难了,宜恒,前者和后者,你作为道一宗第十五代掌门,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弊。我将离去,建木剥离之后,天道将派下使者回收建木,望尔继续秉承宗志,继续将我道一宗发扬光大!”
话语结束,道一虚影随着金色流光散去,护山大阵随着虚影一并隐蔽,又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残阳西沉,落晖惨淡,冷红的落霞铺洒在云峰之间,鸟雀收敛了声音,一派小心翼翼。
祁回雪回到了小竹苑,见容奚在院子里用着磨刀石打磨着匕首,借着烛光他看见容奚额头上的伤疤,已经结痂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膏药,递给他。
“拿着,祛疤的。”
祁回雪自己也是满身狼藉,他传信给师父也没有回音,去长老堂周旋了一下午,长老俱是闭门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