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条件是,只要能考进班级前五就能在教室里随便挑着坐,对于六班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新奇的玩法。
谁不想和自己的好朋友坐在一起,上课趁老师不注意扯闲天儿传纸条,说到底大家都一样。于是这次的月考竞争,是可以想象的激烈。
“喂,林溺,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坐同桌?”
盛屿濯斜她一眼,手里的笔没留神,在得出的答案下面划了条长长的横线。
晚自习结束了,楼道里杂七杂八的脚步声复杂起来。
夕阳余晖的落日光线扫过林溺的小腿,把长方形的一节节阶梯分割成明暗两部分。
她的侧脸笼罩在浅棕色的光晕下面,盛屿濯和她并排坐着,因为光影的原因,似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林溺在这个时候忽然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或者说,是和他进行了一次很安静的对视。
快要夏天了,林溺想,不然她怎么会在空气中闻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带有初夏气息的味道。
直到今天,她还能想起曾一度只存在于梦境里的盛屿濯,一个游刃有余游走于不同夜场的花花公子,和面前的男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又为什么她会来到他的时空?
“你有做过梦吗?有总是梦到过一个女孩子没有?”
林溺有好几次都想问出口,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因为一个梦而来到梦里的世界,这对于盛屿濯来说,肯定是天方夜谭。
放学回家的路上,盛屿濯推着自行车慢吞吞地走。
耳机跨在脖子上,校服外套的拉链索性拉到底,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半截袖。
迎面风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路过公交车站,他看了眼站牌和正在等车的林溺。
“上车,带你回去。”
“顺路吗?”
林溺剁剁有点站麻了的脚。
盛屿濯有点好笑:“我家就住你家对门你问我顺路吗,真有你的。”
“我怕被周肇打击报复。”林溺继续编,“不坐你车。”
“行了吧。”盛屿濯迈上台阶站她面前,“你还怕周肇打击报复?别以为我不知道,金羽那些打不开的瓶盖儿都是你给她拧开的。”
晚高峰,林溺看着不远处停在路口等红灯的那辆挤得满满当当的108路公交车,暗自认命。
扫了眼他的车,她狐疑地问:“你车技行不行啊?”
“开玩笑。”盛屿濯接过她的书包拎在手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快点啦。”见她犹疑不决,他连连催促,“我妈今天做糖醋排骨,我都饿了。”
“盛屿濯,我真不该信你。”
在经过那条正修缮路段的凹凸不平时,林溺心里那叫一个后悔,颠得她屁股都快没知觉了。
盛屿濯双手把着车把,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女孩子紧紧搂着,嘴角不断上扬发出爽朗笑声:“上了贼船可就下不去了!”
五月微扬的风,肆意穿过他单薄瘦削的肩膀,吹起林溺的头发。
头顶的鸽群徘徊飞过,带起一阵空泛的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