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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分（第3页）

高一年级办公室里，盛屿濯杵在陈升的办公桌前站着等爱心教育。

陈升喝了口水，先从头到脚看他一遍，之后放下水杯，指了指他衣服：“你先把校服给我穿好了，拉链拉上。”

盛屿濯照做，利索地直拉到顶。

陈升目不斜视，问：“上回考试排多少名？”

盛屿濯回想一番，答：“年级第六，班级第二。”

“你和乔泽勖程度差不多，知道为什么你老得不了第一么？”

盛屿濯没吭声。

因为陈升的工位靠窗，他又是站立的姿势，轻而易举就能看到操场上的情况，那只熟悉的浅粉色双肩背书包出现在视野里，盛屿濯的嘴角一扬。

陈升捕捉到他这个表情，知道他心思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于是敲敲桌面吸引他的注意力：“踏实，懂不懂？”

盛屿濯收回目光，感受到校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赞同地点头：“对，您说得对。”

“甭跟我打马虎眼。”

陈升太知道他敷衍的样子了，虽知道他听不进去，但自己作为班主任，也要再三重申：“现在虽然是高一，你可能觉得不需要那么上纲上线，但高中的时间说快也快着呢，再过一个半月就是期末考试，暑假过去就高二分文理。”

说到这儿，陈升问他：“你是选理还是选文？”

盛屿濯挠挠头发：“现在说这个还有点儿早吧老师。”

“不早了。”陈升认真地替他规划，“按照你目前历次的年级排名和单科成绩，进理科班更适合你。而且我上一次家长会和你妈妈也聊过，她也希望你学理科。”

见盛屿濯没什么反应，陈升微叹口气：“回去好好想想。”

“知道。”盛屿濯应承，见陈升没有接下去的话要说了，他抬腿就准备走，“那我先走了？”

“还有一事儿。”陈升连忙叫住他，“林溺的数学你还得多帮帮她，你们不是好朋友么，叫她再上点儿心，别老一天净顾着给文科锦上添花，这理科也得抢救一下，数学也得参加高考啊。”

“这您放心。”盛屿濯信誓旦旦，就差拍胸脯了，“我肯定天天盯着她学。”

“臭小子。”陈升笑，“你这心思是不是都用在帮助林溺身上了？上回她数学还不及格呢，这回都能朝着七十进发了。”

盛屿濯走后，隔壁桌的语文王老师歪头跟陈升开玩笑：“我说陈老师，下回你再跟盛屿濯谈心也帮我说说，叫林溺管管他那文学常识和默写，就没几个对的。”

陈升无奈地笑：“这俩孩子，还真互补。”

·

林溺、金羽、李嘉文和肖易扬四人从学校大门出来之后左拐，出了学校所在的那条胡同口。

过到对面马路，他们率先在奶茶店门口点起了单。

仁街这一块是城东区赫赫有名的美食街，荣登各大扫街美食公众号的小龙虾店和火锅店火得一塌糊涂，很多来旅游的人都会慕名前来觅食。

三中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因为走路只用八分钟的绝佳条件，这条街上每到放学下班点儿就会显得格外人流如织。

排队等奶茶时，林溺听到身后盛屿濯叫他们名字的声音。

她转回头去，看到他正穿过那条小马路迎面向他们跑过来。

晚风把盛屿濯的校服外套吹得鼓鼓的，随着他跑步的动作，外套又落下，贴上他的脊背。

一同映入林溺眼帘的，还有悄悄变换颜色的天际。

橙红色晚霞正铺满他身后的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