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溺快速地对完,没错几个,早早地完事。
无聊地顺着他的动作视线下移,停留在他的小臂。
白色校服外套挽了起来,袖管下露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的血管纹路,一直延伸到手腕。
手背微微凸起青筋,随着他下笔的走向和力度,时隐时现。
光影流错,漏进指缝。
“林溺,你还没交作业本。”
打铃下课,课代表的呼唤打断林溺越走越歪的思绪。
她回答说知道了,扭头发现旁边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盛屿濯,帮我交一下。”林溺把作业搁在他课桌上,笑容谄媚,声音甜甜,“谢谢啦。”
夹子音听得盛屿濯浑身一激灵:“别妄图使用你的性别优势。”
林溺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一直把我当男的呢,原来你有把我当女的啊!”
“我擦。”
肖易扬怀抱篮球,正原地练习左右运球,闻言球都没搂住,一下子跑得老远。
篮球正中李嘉文的小腿,她回过身朝肖易扬竖起中指。
肖易扬龇牙咧嘴大笑,对林溺说:“不然你以为盛屿濯是性别男,爱好男吗?”
“这倒也是哦,还是美女适合他。”
盛屿濯无语到家,手里的作业本拍到她脑门:“你这脑子里平时装的都是什么?”
林溺吃痛,抬手捂住,据理力争为自己辩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别跟我说你不喜欢。”
“想不到你还挺开放。”肖易扬嘿嘿道,“不愧是我林姐。”
盛屿濯觉得自己或许真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林姐了。
那么风轻云淡就将“喜欢”这种绝不可以被老师听到的禁忌词汇脱口而出,可真有她的。
盛屿濯在心里不住嘀咕。
其实她以前在自己的世界里存在感一直很微弱,微弱到即使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在他的生活中都好像是个透明的边缘人物,以至于从前他总是会习惯性忽略她的存在。
没想到士别两月,林溺不仅以强势的姿态处处刷新他的认知,甚至脱胎换骨到需要他来仰望的地步。
这种需要几亿光年都未必能达成的转变在她身上融合地如此之悄无声息,总是能令他在深夜打完游戏处于亢奋中的大脑更加清醒。
郁郁寡欢把手里的两本作业交到讲台上,他刚要往回走,无意间瞥见乔泽勖的本子正在林溺的下面放着。
心里不舒服程度再度叠加。
他单手抽出来乔泽勖那本放在一边,把自己的和林溺的放在了最底下。
从讲台上往下望,盛屿濯轻而易举看到最后排的林溺还在和肖易扬像拜把子兄弟一样说说笑笑。
他的眉头越纠越紧,内心不住腹诽,她到底把不把自己当女的啊?
也许是自己的表情太过于严峻,眼神和林溺交错时,他明显感觉她愣了片刻,然后摆出大大的问号,耸了耸肩。
盛屿濯不自在,先一步别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