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濯暗自琢磨,困意朦胧时她的胳膊擦着他的鼻尖收回,有种很独特的浅淡气味。
不仔细留意甚至会被忽略,只有近距离地接触才会发觉,是很好闻的味道。
“林溺。”恍惚间林溺倏然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响起,语气里透露着好奇,“你用的什么牌子洗衣液?”
“什么洗衣液?”
林溺一心二用,甚至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
盛屿濯抬起上半身,偷偷伸了个懒腰:“挺好闻的。”
林溺凑近她身上的校服吸了吸鼻子:“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那是你有鼻炎。”
啪嗒一声,盛屿濯按下黑色签字笔的笔帽,在卷子上胡乱涂抹。
见她还紧张兮兮地嗅个没完没了,他没忍住笑:“别闻了,像我姑姑家的小金毛。”
“有那么明显吗?”
林溺暗暗想,决定以后还是不偷着喷她妈妈的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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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下发的英语周报从前排人手一份传过来,还有十分钟下课,课堂上开始躁动起来。
Zoey终于停下来她那机关枪一样的滔滔不绝,做本次月考成绩的总结分析。
重点自然是好好夸奖了林溺一番,还玩笑着封她为六班的英语阅读女王。
对于她成绩的提高之快,Zoey毫不避讳地问她去上了什么课外补习班,也推荐给别的同学好让大家共同进步。
林溺拿自己正在勤勤恳恳学新概念做借口,获得Zoey的表扬,并鼓励她再接再厉。
录音机里传出听力标志性的男中音,读起题目之前那串冗长乏味的套话。
“你真在学新概念?”盛屿濯见缝插针问道。
林溺转着笔,把前几道听力选项里的关键词画出来,回:“怎么了?”
“没什么。”他瞄了眼她的报纸,照猫画虎在单词下画横线,“怪不得你口语的口音都变了,模仿得挺像嘛。”
他的话勾起了林溺对她来之前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好奇,于是侧头问:“我从前什么口音?”
盛屿濯想也没想:“典型中式口音啊,而且你最怕被点名朗诵课文。”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住了,脸色微变:“所以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乔泽勖明天替他早上领读英语早读?”
林溺被他问住了,心跳漏半拍。
其实在乔泽勖来找她的时候,她的初衷真的只是想帮他一个忙而已,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现在仔细斟酌,是不是对于从前的林溺来说她确实过分活跃了,才让盛屿濯起了疑心。
大段听力材料恰逢其时地播放,林溺把头低回去,假意装作思考问题,躲开盛屿濯的追问。
好在他没有往深里追究,看她没理自己,就继续低头做题。
听力做完之后,大家开始自主对答案。
盛屿濯一向对英语敬而远之头痛不已,这周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炼狱模式。
此时他扬头看幻灯片,上头展示出来的答案跟自己的比较简直像两套题。
他挠了挠头发,烦躁地撸起袖子,残忍地把自己刚刚胡选的ABCD划掉,更正正确答案。